想起云昭,心口一緊
杏花胡同。
丫鬟匆匆進了東廂房,“鎮國公真的去了馮氏雜貨鋪,據說還買了十張符紙?!?
“十張符紙?”
沈秋嵐臉色十分難看,“看來傳聞是真的,燕離真的活不久了?!?
兩個月前,北境傳來大捷,朝野上下一片歡騰。
甚至還有不少人前往武鄉侯府恭賀,朝中人皆知武鄉侯府的嫡女與鎮國公燕離訂了婚約。
其實訂下婚約的是沈家嫡長女,但她沒福氣,四歲人就沒了。
父母便與沈家商議,讓她頂替婚約,嫁給燕離。
原本她是萬分期待的,嫁過去就是一品國公夫人,榮華富貴不在話下。
可師父天一真人告訴她,燕離在邊關受了重傷后染上了一種怪病,動不動就昏睡。
而且昏睡時間越來越長,師父的眼線傳來消息,說燕離活不過今年。
沈秋嵐不想嫁過去就做寡婦,正一籌莫展時,表哥文遠侯府的世子忽然病死了。
燕景川作為文遠侯唯一活著的兒子,順理成章要繼承侯府。
幸好她這幾年一直勾著燕景川,所以求了母親,提前趕到長河與燕景川培養感情。
比其嫁給燕離做寡婦,她當然選嫁給燕景川做個有夫婿疼愛的侯夫人。
“對了,奴婢向雜貨鋪的東家馮娘子打聽過了。
馮娘子說鋪子里的符紙是她早年和夫君向一位得道真人求來的驅鬼符,很是靈驗?!?
沈秋嵐不屑嗤笑。
“也不知哪兒找來的不入流道士,糊弄人的障眼法罷了,世上有誰的符紙能比得過師父厲害!”
丫鬟道:“天一真人可是陛下御封的國師,自然是最厲害的。”
沈秋嵐面露得意之色,隨即又冷哼。
“云昭那個賤人就是拿著從馮氏那兒買來的符紙招搖撞騙,險些糊弄住了景川和我,真是可惡!”
丫鬟安撫道:“好在燕公子如今已經知道了此事,以后必然不會再信云昭。”
“公子都說了待霉運驅除干凈,將她交由姑娘處置,一個妾而已,或發賣,或打死,還不是姑娘一句話的事。”
沈秋嵐眉尖微蹙。
話是這么說,她心里總覺得膈應,尤其是看到燕景川看云昭的眼神,更是心慌。
云昭留不得!
書房。
燕景川也在聽小廝的匯報。
“小的找了衙門戶籍司的老吏問過了,老吏說壓根沒見到云娘子去,大概是時間錯過了。”
燕景川松了口氣。
“去拿點銀子給那老吏,若云昭再去,就編個理由打發了她。”
在他霉運沒驅除干凈之前,萬不可讓云昭知道自己是妾,燕睿沒上戶籍的事。
不然若云昭賭氣鬧起來搬走,不肯再為他擋霉運,反倒增添麻煩。
“馮氏雜貨鋪你去問過沒?”
“去問了,馮氏說確實曾給了云娘子一張符紙,云娘子說想回去照著描?!?
燕景川想起在云昭房里看到的那一堆黃色的紙團,一切似乎都對上了。
但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到底哪兒怪,又說不上來。
或許是因為那日云昭說的話,又或許是因為
燕景川面色微僵,想起今日燕離臨走前丟下的那個蠢字。
他憑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世子之位也即將到手,已經很多年沒人罵過他了。
六叔為何會罵他蠢?
燕景川抿嘴沉默片刻,吩咐小廝:“找人再去套套馮氏的話,看看她的符紙到底哪兒來的?!?
小廝應下,覷著他的臉色小聲問:“公子霉運驅除干凈后,真舍得將云娘子交給沈姑娘處理???”
燕景川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