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婦有點意思
似乎沒料到她說的話,燕離眸中驚訝一閃而過。
“嗯?”
云昭眨了眨眼。
他這么敏銳的人,一看到那頂帽子應該就能懂自己的暗示吧?
畢竟曾經救過自己,她不忍他被燕景川和沈秋嵐欺騙。
云昭將手里的油紙包遞過去。
“這是我自己做的杏脯,送與國公爺嘗嘗,算是我”
余光掃到追上來的燕景川,她頓了下,接著道:“我們的一點心意。”
燕離鳳眸微瞇,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油紙包上輕點了兩下。
燕景川走上前,“還是阿昭想得周到,六叔遠道而來,侄兒照顧不周了。”
“阿昭做的杏脯軟糯酸甜,六叔一定收下嘗嘗。”
燕離嗯了一聲,收下了油紙包。
云昭松了口氣。
油紙包里有兩張她畫的驅鬼符。
燕離為她名聲著想,沒有直接說出她畫符的事,之后必然也不會在燕景川面前戳穿她。
她承這份情。
目光掃了一圈燕離周身越發濃重的黑氣,暗暗嘆息。
也不知道她的驅鬼符能發揮多少用。
微微頷首,她轉身回了院子。
燕景川送燕離到巷子口。
“阿昭她真的不會畫符,六叔剛到長河,可不要被有心人騙了。”
“阿昭方才說的馮氏雜貨鋪,她與雜貨鋪東家認識,大概是想幫著介紹主顧。
只是雜貨鋪又小又窄,那樣的地方即便符紙有用也是誤打誤撞,六叔貴人何必踏賤地。”
又道:“秋嵐是國師的弟子,不如還是請秋嵐幫忙。”
燕離淡淡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
“在長河讀了幾年書,見識倒是越發”
燕景川以為燕離要夸他,眸光微亮。
六叔戰功赫赫,頗受皇帝信任。
他封了世子回京后,若能得六叔支持,必然很快能在族中站穩腳。
燕景川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卻見燕離背著手徑直上了馬車。
站在車轅上,垂眸丟下一個字。
“蠢!”
燕景川石化當場,待反應過來,馬車已經揚長而去。
長壽趕著車,忍不住嘀咕。
“沒想到云娘子竟然是西府二公子的家眷,公子您的侄媳婦。
公子來長河五六日的時間,竟先后救了這位侄媳婦兩次,嘖嘖,這是什么緣分啊!”
公子來長河五六日的時間,竟先后救了這位侄媳婦兩次,嘖嘖,這是什么緣分啊!”
“咱們兩次遇到云娘子,她看起來都很不好,莫不是西府二公子對她不好?”
“也是,二公子在長河這里私下娶的妻子,還不知道侯府那邊認不認呢。”
“云娘子要是跟著進京,只怕有苦頭吃嘍。”
燕離聽著長壽的碎碎念,拆開了手里的油紙包。
油紙包了兩層。
第一層解開,里面夾著兩張薄薄的符紙。
上面朱砂尤未干透,顯然是匆忙畫出來的。
燕離輕輕捻了下符紙,放在一旁,打開第二層油紙。
濃郁的杏香撲鼻而來,杏脯金黃飽滿,捻一顆放入嘴里,口感軟糯卻又很有嚼勁。
酸度適中,甜而不膩。
燕離又捻了一顆放進嘴里。
車門忽然被打開,長壽的腦袋探了進來,小眼瞇成一條直線,依然掩飾不住里面的亮光。
“話說公子你剛才干嘛盯著人家云娘子看那么久?不會是想記住她什么特征吧?”
他家公子自幼有臉盲癥。
這個秘密只有他這個第一心腹知道,老國公爺和老夫人都不知道呢。
因為臉盲,所以公子看任何人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沒有任何差別,只能靠記人的特征。
比如張大人下巴上有個疤,李大人額頭有個黑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