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一語成讖
“景川哥哥,你看她”
沈秋嵐委屈地跺跺腳,哭著跑回房間。
燕景川看了一眼云昭離去的背影,轉身去追沈秋嵐。
一進門,沈秋嵐正傷心垂淚。
“我在京城日日取心頭血為你祈福改運,你倒好,紅袖添香,美人在懷,我看你對云昭喜歡得緊呢。”
燕景川將沈秋嵐抱進懷里,一邊為她拭淚,一邊哄道:
“你明知道我當初留下她是為了擋霉運,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哪兒有什么紅袖添香,美人在懷?這三年我牢記對你的承諾,從來沒碰過她一次。”
沈秋嵐破涕為笑,眼波斜睨著他。
“你發誓從來沒對她動過半分心思?”
燕景川毫不猶豫舉起手。
剛要發誓,腦海中忽然閃過云昭那張明媚精致的臉。
他想起將云昭留在了身邊。
這一留,便是三年。
燕京川恍惚間想起許多場景,學著按他的口味燉補藥膳的云昭,燈下一針一線為他縫制衣裳的云昭,對他溫柔順從的云昭
那句到了嘴邊的“從沒”兩個字生生卡在了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沈秋嵐見他神色怔忡,一不發,不由心中一咯噔。
“你對她動了心,你喜歡上她了是不是?”
“既如此,你和她雙宿雙飛罷了,我就不在這里礙眼了。”
沈秋嵐腰肢一扭,掩面作勢往外走。
燕景川連忙將她抱緊,“我當然從未對她動過心思。”
忽略掉心里泛起的一抹異樣,柔聲哄沈秋嵐。
“我心里只有你,是你取心頭血為我祈福改運,我的霉運才會越來越少。
你這樣傾心待我,我若還對別的女子動心,豈不成了狼心狗肺之徒。”
沈秋嵐睫毛微顫,遮住眼底的心虛。
燕景川以為她還在生氣,舉起手來發誓。
“我燕景川在此立誓,一輩子只喜歡秋嵐一個人,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沈秋嵐伸手捂住他的嘴,嬌嗔:“別再說了,我信你就是了。”
燕景川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
“我知秋嵐心疼我,不舍得我發毒誓。”
沈秋嵐柔若無骨地倚在他懷里,輕聲道:“景川哥哥能理解我這三年的辛苦便好,我不是那種拈酸吃醋的人。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所以看到別的女子親近你,我才會難過。
若你真的喜歡她,我也不是不能容”
燕景川攬緊了她,聲音斬釘截鐵。
“我不喜歡她,一個為我擋霉運的妾而已,待我霉運驅除完,便將她交由你這個主母處置。”
沈秋嵐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不哭了?來,我給你上藥。”
燕景川找出傷藥,握著沈秋嵐的手,為那道淺淺的傷口細細涂藥。
云昭回到房間才發現掌心被斷裂的簪子劃破了,鮮血淋漓,竟沒察覺到疼。
隨手用帕子擦去血跡,又從箱子里找出傷藥,坐在燈下,獨自抹藥。
然后看著斷成兩截的簪子發了會呆,才仔細將簪子收了起來。
“嘖嘖嘖,情愛這東西,聞著甜,嚼著苦。”
“果然人要吃苦才能成長。”
耳畔響起一抹嘲弄,一道豐腴飄逸的“影子”飄進來,在她對面翹腳坐下,托腮打量著她。
眼前的影子是一只漂亮女鬼,滿頭珠翠,瓊鼻櫻唇,滿頭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