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是故意的
云昭嗤笑。
“我與你,誰重要誰不重要,不如叫燕景川進來問問?”
沈秋嵐笑容瞬間僵住,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底的得意一點點褪去。
這話自然不能在燕景川跟前說。
她神色悻悻地拂袖而去。
片刻后,燕景川進來,臉色冷沉。
“秋嵐和你玩笑幾句,你何必刻薄她?”
這么快就來興師問罪了?
云昭心頭堵得難受,冷聲道:“我不喜歡她的玩笑,也不喜歡她。”
燕景川看向云昭的目光有些復雜。
第一次見云昭說話這般刻薄,想起方才她還在難過兒子的事,抿了抿嘴才又道:“秋嵐要在家里住一段時間,你作為表嫂,多照顧她些。
正好你也向秋嵐學學京城大家閨秀的端莊沉穩,規矩禮儀。”
說完轉身離開了。
云昭仿佛被抽去全身的力氣一般癱倒在床上,眼角隱忍的淚滑落下來。
一夜輾轉無眠。
天蒙蒙亮時,外面有了動靜。
婆婆去了寺廟吃齋,不在家里,應該是燕景川起來準備去書院了。
云昭躺著沒動。
往日這個時候,她早就起來進了廚房為燕景川準備他愛吃的早飯。
三年從不曾間斷。
外面響起燕景川的聲音。
“沒有早飯?”
小廝點頭,“云娘子好似還沒起。”
燕景川皺眉看了一眼云昭的房間,“算了,我去街上吃,你買點早飯送回來。
秋嵐愛吃椒鹽味的煊餅,還有豆腐腦,阿昭”
頓了一息,“你多買些椒鹽煊餅和豆腐腦吧。”
云昭輕輕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她從不喜歡吃椒鹽煊餅和豆腐腦。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醒來后已經天光大亮,呆呆坐了片刻才起床收拾。
院子里靜悄悄的,沈秋嵐似乎不在。
她沒在意,直接出了門,在街上找了個餛飩攤子坐下,又給了小乞丐兩文錢,讓他們幫忙打聽放妾的流程。
燕景川是聞名長河縣的舉人,她若是自己去縣衙問,被發現告知燕景川就不妙了。
燕景川隨時回京,她必須要盡快拿到放妾書!
小乞丐們全城流動,打聽消息又快又準,不到一個時辰,就打聽到了她想知道的消息。
小乞丐們全城流動,打聽消息又快又準,不到一個時辰,就打聽到了她想知道的消息。
云昭聽后,默默坐了會,心里有了主意才回杏花胡同。
回到家看到沈秋嵐在廳里喝茶。
她淡淡掃了一眼準備路過,卻忽然頓住腳,目光落在沈秋嵐手里把玩的簪子上。
那是一根碎玉流蘇簪,簪身是白玉雕琢,玉質溫潤,簪頭微微上翹,是一朵盛放的梅花。
那是她的簪子,昨日暈過去后再醒來便沒看到,怎么會在沈秋嵐手里?
“還我。”
沈秋嵐轉頭,將手里的簪子揚了揚。
“原來是表嫂的簪子,我昨日在院子里撿到的,莫不是景川哥哥送的?”
“這玉一看就不值錢,還不如我頭上的白玉簪一個簪頭。
哎呀,忘記告訴表嫂了,我這根白玉簪也是景川哥哥送的呢。”
她裝模作樣撫了一下頭上的白玉簪,臉上掛著笑,眸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景川哥哥怎么不舍得送表嫂一根好的?是因為不喜歡表嫂么?”
云昭目光掃過她頭上的白玉簪,心口微微抽了一下。
冷笑,“外人和自己人自然是不同的,你年紀小,不會覺得送根簪子就是喜歡吧?”
“你!”
沈秋嵐咬牙切齒,卻沒法反駁。
現在云昭還有用,不能揭穿她是妾的事實。
云昭懶得理會,上前抓住發簪往外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