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袖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本能地想反駁這是封建迷信。但姜塵說的癥狀,分毫不差!
那種每晚午夜如同墜入冰窖的痛苦,已經(jīng)快要把她折磨瘋了。
“你……你有辦法治?”蘇紅袖咬著牙,聲音終于軟了下來。
“當(dāng)然。”
姜塵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過,我為什么要幫你?你剛才不是還要抓我嗎?”
蘇紅袖是個直脾氣,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深吸一口氣,收起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站直身體,對著姜塵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注目禮。
“如果是我誤會了你,我會道歉。但如果你真的犯了法,我也一樣會抓你。”
“至于我的病……只要你能治好,算我蘇紅袖欠你一個人情。在江城,我的人情還是值點錢的。”
姜塵看著她那倔強的眼神,笑了。
“有點意思。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狂嗎?”
“行吧,看在你這一身正氣,是為了抓賊才染上臟東西的份上,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姜塵走到蘇紅袖面前。
“轉(zhuǎn)身,把外套脫了。”
蘇紅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脫掉了黑色的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被汗水微微浸濕,貼在背上。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刺激’。”
姜塵沒有用銀針,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亮起那一抹淡淡的金光。
他對著蘇紅袖脊椎骨的第三節(jié)位置,猛地按了下去!
“唔!”
蘇紅袖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姜塵的手指瞬間沖入體內(nèi),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冰塊上。
蘇紅袖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姜塵的手指瞬間沖入體內(nèi),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冰塊上。
“滋滋滋……”
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婉兒驚恐地看到,蘇紅袖背后的襯衫下,竟然冒出了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煙!伴隨著黑煙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僅僅過了十秒鐘。
姜塵收回手。
“好了。”
蘇紅袖只覺得渾身一輕,那種困擾了她一周的沉重感和陰冷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溫暖。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塵:“這……這就好了?”
“只是把表面的尸氣逼出來了,根還沒斷。”
姜塵從兜里掏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扔給蘇紅袖。
“把這個貼身帶著,三天內(nèi)不要碰冷水,不要去陰氣重的地方。三天后,那個東西自然會散。”
蘇紅袖接住符紙,神色復(fù)雜。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心里的敵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好奇。
“謝謝。”蘇紅袖認(rèn)真地說道,“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鳳凰山的案子,我會繼續(xù)查。雖然我知道大概率是你干的,但只要你做的是懲惡揚善的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果你敢用這種能力為非作歹……”
“行了行了,知道了蘇大隊長。”
姜塵不耐煩地?fù)]揮手,“我要送媳婦去上班了,沒事別老往我家跑,容易讓人誤會。”
蘇紅袖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姜塵一眼,抓起桌上的證件,轉(zhuǎn)身帶著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警車離開,林婉兒才松了一口氣,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姜塵:“姜塵,蘇紅袖背景不簡單,她是省城蘇家的人。被她盯上,會不會有麻煩?”
“蘇家?”
姜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在山上的時候,聽老頭子提起過,省城蘇家是軍武世家,世代鎮(zhèn)守一方,家里好像還收藏著一件不得了的東西。
“沒事,盯上就盯上吧。反正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姜塵笑了笑,正準(zhǔn)備回房間換衣服。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發(fā)件人是一個陌生的亂碼號碼。
內(nèi)容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想知道當(dāng)年你被遺棄在昆侖山的真相嗎?今晚八點,天香樓,過時不候。——故人。
姜塵看著這條短信,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消失。
那一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寒芒,比昨晚面對千軍萬馬時還要可怕。
身世。
這是他心底最大的禁忌,也是他這次下山,除了退婚之外,最重要的目的。
“故人?”
姜塵握緊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終于……忍不住冒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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