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安靜地站在那里,雙眸平靜無波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她知道客廳里的人都在留意自己的反應,但她不能失態。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宋時染也沒打算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不是她的性格。
何況,她也想給池墨塵留下最后的體面。
池家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兩口子,等著池墨塵犯錯,就一哄而上,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池紹鈞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墨塵,你要是真的這么喜歡,那就干脆表個態,二選一。你不會是想效仿咱爸,家里住著兩個老婆吧?”
這件事一直都是池家最怕人提起的丑聞,也是整個江城上流社會的笑話。
而這一切,都是因池墨塵母子倆而起。
如果當初沒有把他們接回池家,也不會被人詬病這么多年。
池墨塵臉色鐵青,眸底布滿陰鷙。
他此時的心情,就像吞了一只蒼蠅般惡心。
老爺子卻冷聲怒道:“夠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把染染今天遇到的事查清楚!”
“我不管外面傳了什么風風語,孫媳婦我就只認染染一個!”
老爺子表態之后,其他長輩也紛紛站隊,要么保持沉默明哲保身。
誰也不會傻到去和老爺子作對,自己撞到槍口上。
池墨塵也避重就輕道:“這件事我會一直跟進,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老爺子瞥了宋時染一眼,和顏悅色道。
“染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房休息吧!我還有事兒要跟墨塵說。”
宋時染求之不得,當即向各位長輩打過招呼,快步上樓去了。
這一天狀況不斷,像坐過山車一樣,心情忐忑極了。
完全放松下來,才覺得身心俱疲。
宋時染洗了澡,連護膚品都沒擦,躺到床上倒頭就睡。
房間里只留著一盞小夜燈,她睡得很沉,夢里感覺似乎有什么涼涼的東西擦在手上。
宋時染翻了個身,又接著睡。
她仿佛置身在一張水床上,手腳不時被抬起又放下,身上好幾個地方都有涼涼的感覺。
一覺睡到自然醒,宋時染睜開眼時,已是下午1點多。
身旁的床單有褶皺,枕頭也凹陷下去,證明池墨塵睡過。
宋時染不覺納悶,她居然能睡得這么沉??
打了個哈欠下床,感覺房間里似乎飄散著某種藥味。
宋時染疑惑地四下張望,走到垃圾桶旁邊,踩了開關打開蓋子,看到里面有棉球和手套。
味道和她剛才聞到的藥味完全一致。
池墨塵受傷了?
宋時染回憶半天,昨天看池墨塵也沒什么異常,這藥又是怎么回事?
她一頭霧水地朝浴室走去,低頭擠牙膏的時候,那股藥味似乎更濃了。
宋時染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有好幾塊淡淡的黃色印記。
她抬起胳膊聞了聞,是藥味。
涂過藥的地方,有些青黃色的瘀傷,應該是昨天和那伙人糾纏的時候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