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剛把手機開機,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怪我壞了他的好事,我沒什么,你們要是忙,就先走吧!”
和沈喬的善解人意比起來,她不就是不懂事嗎?
非但在事業上幫不上池墨塵什么忙,反而還拖后腿。
宋時染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她有一天也成了對照組。
鐘瑞眼看宋時染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
“不是的,太太!只要和您有關的事,總裁從來都很重視!剛才還嫌司機開得慢,他把司機趕下車了。”
“霍先生在信息里只說你被人當街搶劫,情況不太好。具體怎么不好也沒說清楚,打他電話也不接……”
“總之,總裁都快急瘋了,趕來的路上還差點出了車禍。”
宋時染愣住了。
她想起來,剛到包廂的時候,確實有好幾個電話打進來。
霍行森都只是看了一眼,沒接,對方還挺執著,一直打了好幾遍。
宋時染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沒多想。
再結合鐘瑞說的話,八成就是池墨塵打的了。
但描述的這個池墨塵,和她自己親眼所見的,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宋時染輕輕一哂,嗓音冷冽地反問鐘瑞。
“你會相信,幾個小時前把你丟在路邊的人,轉頭又會因為擔心你,不顧一切地趕來嗎?”
這個問題太過犀利,鐘瑞好幾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他不管怎么回答,橫豎都是死,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啊!
包廂門口,霍行森在一旁觀察著池墨塵的反應。
只見他放在門上的手停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轉瞬即逝。
池墨塵推開門進去,面無表情道:“鐘瑞,你話太多了。”
鐘瑞低著頭退到一邊,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這兩口子的脾氣那么相似,都是又臭又硬,沒一個肯服軟的。
可怎么是好??
宋時染直接無視池墨塵,起身對霍行森微笑道:“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等凝凝回到江城,我做東請你們吃飯,到時看看你哪天方便。”
畢竟幾個人里面,就是霍行森的檔期最滿,有時候去外地拍戲一走就是幾個月以上。
霍行森也不客氣,調侃道:“那凝凝可沾了我的光了。”
從他嘴里聽到對顧凝的稱呼,宋時染的笑意更深了。
這兩人看來不簡單啊!
宋時染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說:“凝凝可是我的娘家人,你是客人,不一樣。”
一句話就把親疏給區別開來了,惹得霍行森哈哈大笑。
“嚴格來說,你也是我的家人。墨塵的妻子,不就是我的弟妹嗎?”
本該是一家親的和諧場面,宋時染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
她的一雙清眸瞬間就暗了下去,“很快就不是了。”
此話一出,宋時染立刻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對霍行森揚起笑臉,“不過沒關系,我們還是朋友。”
池墨塵放在身側的雙手悄然握緊,臉色鐵青地轉身走出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