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屠夫娘子輕啐了一口。
“呸!顛倒黑白的玩意,云娘子多溫柔體貼的一個人,能把她逼得動手,那你們得做了多過分的事。”
說吧,丟開掃帚轉身走了。
胡氏氣得直翻白眼。
燕景川陪著黃公公喝的盡興,又親自將人送到客棧,回到家已經過了子時。
沈秋嵐一直在等著他。
“景川哥哥,你回來了。”
燕景川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沈秋嵐連忙上前扶他,聞著撲鼻而來的酒味,不由蹙眉。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呀?”
燕景川摟著她的肩膀,大半力量都壓在她身上。
沈秋嵐吃力地將他扶到床上,卻被他一把握住手。
輕聲呢喃,“阿昭,我終于成了世子。”
“阿昭,你為我高興嗎?”
“阿昭,我的頭好痛,揉揉。”
沈秋嵐只覺得一頭冰水兜頭澆下,望著醉醺醺的燕景川,眼底閃過一抹陰寒。
翌日一早。
燕景川扶著額頭起來,頭痛欲裂,下意識道:“阿昭,給我熬一碗醒酒湯。”
室內一片安靜,并沒有他期待的那聲溫柔的應答。
他怔了一瞬,才想起云昭已經搬出去的事。
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聽到胡氏和沈秋嵐在外面商量香案擺在何處,想起今天要接圣旨的事,心中的郁氣才散去兩分。
巳時正,黃公公前來傳旨,燕家鞭炮齊鳴,紅毯鋪地,整個杏花胡同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長河縣不少鄉紳都到場祝賀。
燕景川接了圣旨,所有人都圍著他祝賀。
這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場景。
燕景川握著圣旨,望著眼前一張張笑臉,心里有個角落卻莫名空落落的。
這么多恭候的人中,總覺得少了一個人。
他抿了抿嘴,忽然轉頭對胡氏和沈秋嵐道:“安排大家去聚賢樓吃飯,我有事先出去,很快就回來。”
說吧轉身就要離開。
沈秋嵐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陰霾,上前緊緊扯住他的手臂。
“景川哥哥,你是要去找云昭嗎?”
燕景川抿著嘴沒說話。
沈秋嵐小聲道:“云昭現在在氣頭上,只怕不會給你好臉色。
何況你剛封了世子便去找她,他會更加認為你離不開她,越發恃寵而驕。
如果她提出你難以答應的條件,你要怎么辦?”
燕景川臉色微變,眼中出現一抹遲疑。
沈秋嵐接著道:“何況黃公公以及長河縣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里,你就這么離開,讓別人怎么看你?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你今天封世子的宴席辦好,辦得風光又體面,讓整個長河縣都知道你是文遠侯世子。”
“等宴席過后你再去找云昭,可以嗎?”
燕景川想了想,將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也罷,宴席散了再去找云昭。
云昭今日依舊在清風觀收拾了一整日,并不知道燕景川已經接到冊封世子的圣旨。
眼看天色漸晚,她從清風觀回馮氏雜貨鋪。
雜貨鋪的門開著,她一進門,不由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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