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活一個
雜貨鋪內一片狼藉。
原本整齊擺放在一起的貨物丟得到處都是,馮玉娘愛拿在手里的雞毛撣子也扔在了地上。
有人進雜貨鋪搶劫了?
“玉娘!”
她急切地掀開簾子直奔后院。
兩個房間都找遍了,房間里整整齊齊的并沒有被翻找過的痕跡。
唯獨不見馮玉娘。
云昭臉色發白,跌跌撞撞又回到鋪子里,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先去報官。
剛要出門,一個小乞丐跑進來。
“云娘子這兒有你的一封信。”
小乞丐將信遞給他,轉身一溜煙跑了。
云昭打開信,信封中掉下來一樣東西。
她撿起來,臉色不由一白。
是一根銀簪子。
是玉娘死去的夫君送的,玉娘日日都戴著。
信上只有一句話,想要馮玉娘活命,就準備一百兩銀子,一個人來城外的土地廟,敢報官的話我就立刻殺了馮玉娘。
云昭捏著信紙,指節泛白。
不知道綁架玉娘的人是誰,她不敢拿玉娘的命賭。
可若是以她一個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救出玉娘。
想了想,她快速寫了一封求救信交給顧盼,交代她,“幫我把這封信送給陳縣令,然后趕到城外土地廟與我會合。”
對方既然不讓她報官,此刻外面一定有人盯著她。
顧盼是鬼魂,讓她跑一趟官府救,就沒人發現了。
安排好一切,她迅速出門趕向城外。
城外土地廟荒廢已久,只剩下一個破敗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以及一間塌了一半的房子。
隱約能看到斷壁殘垣,在月光下猶如嚇人的猛獸一般。
云昭拿出火折子,撥亮,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走進去。
大聲道:“你們想要的銀子我帶來了,你們把玉娘放了。”
斷壁后面走出一個身穿黑衣,蒙著黑巾的男人,上下打量著云昭,喉嚨里溢出一抹沙啞的笑。
“沒想到啊,竟還是個有情有義的。”
云昭攥緊了手中的火折子,大聲道:“玉娘呢?”
黑衣男人從斷臂后扯出一個人來。
馮玉娘雙手反剪在后,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腦袋耷拉著。
男人手一松,馮玉娘便軟軟倒在了地上。
云昭大吃一驚,“你對她做了什么?住手!”
黑衣人手里的匕首貼在了馮玉娘的脖子上,冰冷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一抹寒芒。
“別怕,她嘴太臟了,喂她吃了點蒙汗藥而已。”
云昭掃過馮玉娘全身,見她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暗暗松了口氣。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綁架玉娘?”
黑衣男人冷哼一聲,倏然將手里的匕首往下一壓。
“少廢話,要你帶的銀子帶來了嗎?再敢啰嗦一句,立刻要了她的命。”
鋒利的匕首壓下去,馮玉娘的脖子上立刻有鮮紅的血絲留下來。
“住手。”
云昭看得膽戰心驚,不敢再試圖拖延時間,解下身上的荷包晃了晃。
“銀票我帶來了,在這里,你立刻把人放了。”
“先把銀票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