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子回來了,怎么不進去?”
云昭搖搖頭,“燕景川在家嗎?你叫他出來。”
“公子早上便出門了,沒說去哪里,也沒說何時回來,云娘子要不先進家再說吧。”
這里不是她的家。
從來都不是。
云昭拒絕了,想了想,將袖子里的信封拿出來。
“等他回來你把這封信交給他。”
她與燕景川,該說的話那日都已經說完了。
也沒有必要把這份放妾書當面給他。
將信封塞給三旺她便轉身離開了。
三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撓撓頭,拿著信封進門。
進門就看到沈秋嵐在門口站著。
“秋嵐姑娘。”
沈秋蘭看著他手里的信封,“這是給景川哥哥的嗎?”
三旺點頭,“云娘子剛剛送來的,交代我回來一定拿給公子。”
“給我吧,我正要去景川哥哥的書房,我親手交給他。”
三旺不疑有他,將信封直接給了沈秋嵐。
燕景川此刻正在馮氏雜貨鋪門口站著,神色急切地追問馮玉娘。
“阿昭在哪兒?我要見她。”
馮玉娘抄起雞毛撣子就揮了過來。
“我呸,你個晦氣的王八玩意兒還敢來,你以為自己誰啊,你想見阿昭,阿昭還不想見你呢。”
“為了替自己擋霉運,竟然欺騙弱女子做妾,你這種喪良心的玩意兒讀書真是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燕景川皺眉抓住雞毛撣子,沉聲道:“我不與你這市井婦人一般計較。
我只問你阿昭是不是去過府城?她是不是”
話尚未說完,馮玉娘用力抽出雞毛撣子,狠狠抽在了他臉上。
“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騙阿昭做了妾,她能不能出遠門你不知道嗎?你還有臉問這個問題。”
馮玉娘用足了力氣,一雞毛撣子下去,燕景川鼻梁一痛,殷紅的血流下來,落在他月白的錦衫上。
燕景川火冒三丈,沒等他開口罵,馮玉娘的雞毛撣子又抽了出來。
一邊抽還一邊喊,“大家過來看啊,就是這個燕景川燕舉人,滿口謊,欺騙弱女子”
“住口!休得胡說!”
燕景川氣急敗壞,慌亂往后退,慌亂中被門檻幫了一腳,整個人重重摔了出去。
半邊臉著地,鼻血流得更洶涌了。
他狼狽地爬起來,惡狠狠瞪了馮玉娘一眼。
“等阿昭回去,我定不讓她再與你這市井潑婦來往。”
馮玉娘冷笑三聲,叉著腰大罵,“我等著,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晦氣的玩意兒,以后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燕景川捂著鼻子,沉著臉離開。
他真是瘋了,怎么能憑一個背影聯想到云昭是知微娘子。
狼狽回到家,看到院子里依舊濕噠噠的的樣子,廚房里飄出來的油煙味泛著一抹嗆人的氣味,與往日飄出來的撲鼻香味完全不同。
燕景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大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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