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回神,不由覺得好笑。
他在胡思亂想什么?
云昭怎么可能給他改運?
國師可是受陛下欽封的,天下人敬仰,國師親自測算過,肯定不會有錯。
何況秋嵐從不會騙他!
燕景川甩開莫名其妙的念頭,冷冷盯著云昭。
“這些日子我念著睿兒剛去,處處體貼你,但你卻不知收斂。
立刻收起你那些道觀里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阿昭,你知道我生氣了會有什么后果!”
往日云昭行事若惹他生氣了,他會丟下一本女誡,半個月都不與云昭說一句話。
總要她拿著抄好的女誡道歉兩三次,他才肯消氣。
燕景川十分自信,等著云昭認錯道歉。
云昭卻只是輕嗤一聲,轉身便走。
“那你生氣好了!”
燕景川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怎么可能?
云昭不是一向最害怕他生氣嗎?
“你站??!”
云昭停下腳,轉身又朝他走過來。
燕景川下意識挺直了腰桿,心道看來她還是害怕自己生氣的。
燕景川下意識挺直了腰桿,心道看來她還是害怕自己生氣的。
云昭在他身前站定,目光冰冷,一字一句道:“我和師父的清風觀是正經的道觀,師父他會風水堪輿,占卜測運,驅邪除祟,從來都不是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至于她”
她抬手指著沈秋嵐。
“她頭發無端起火,自然是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你可以想想從昨日到今日,接觸過什么或者多了什么?”
沈秋嵐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系著的荷包。
她身上只多了燕景川的印章。
難道
燕景川目光也落在了荷包上,眉頭緊鎖。
斥責云昭,“你胡說什么?我的印章怎么會不干凈?”
云昭聳聳肩。
“誰說沒有?那印章上此刻就趴著一只鬼呢。”
“你們若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你手里應該有國師贈的護身符吧?”
她看著沈秋嵐道。
沈秋嵐出京的時候,確實向國師求了一枚護身符。
只是昨日給了高燒不退的胡氏!
她側目看了丫鬟一眼,丫鬟會意,一溜煙跑去胡氏房里。
很快,又跑回來,手里拿著一張折疊成三角形的紅色符紙。
沈秋嵐看了一眼燕景川,遲疑一瞬,將印章從荷包里拿出來。
印章一接觸紅色符紙,陡然劇烈晃動起來,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從印章里鉆出來。
“啊!鬼??!”
沈秋嵐嚇得花容失色,臉色蒼白,失手將印章甩了出去。
燕景川滾到了云昭腳下。
她彎腰撿起印章,抬眸看向燕景川,眼神淡漠而又平靜。
“需要我幫你清理掉上面的東西嗎?”
燕景川眸光一亮,她慢悠悠又加了一句。
“用我從師父那兒學到的手段。”
燕景川臉色白里泛著青,青中透著紅,像開了染坊一樣。
他剛剛才罵過云昭從道觀里學的手段上不了臺面,眼下卻又需要她幫忙清理上面的東西。
燕景川如鯁在喉,卻不得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麻煩你。”
云昭沒理他,拿著印章回了房間。
然后快速從懷里掏出放妾書和祭文,剛要蓋印,燕景川追了進來。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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