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對阿昭是不是有想法?
燕離目光落在徐亮身上,聲音淡淡,卻冷意十足。
“在軍中,膽敢陰謀陷害同僚者,先杖一百再來問話。”
云昭驚呼,“杖一百?那人還能活嗎?”
“呵,打軍棍也是有技巧的,我親自動手,保管讓人皮開肉綻,疼痛入骨,偏偏還能保持清醒的感受。”
徐亮嚇得渾身哆嗦,慘白著臉試圖將自己蜷縮起來。
旁人這么說也就罷了,可燕離說這話世人誰不知道鎮(zhèn)國公燕離向來以鐵血手腕治軍,說一不二。
云昭一臉好奇,“如果還不招呢?”
燕離背著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徐亮,“那就烤全羊。”
“何謂烤全羊?”
“將雙手雙腳綁起來,木棍穿腿彎懸空支撐,下方用小火烘烤,再往傷口上撒上辣椒油。”
徐亮腦海里情不自禁浮現(xiàn)了自己被穿在棍子上,被火烤,傷口上又被撒辣椒油的情景,嚇得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忽然手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痛,疼得他整個人一下子坐直了。
燕離微微彎腰,修長有力的手握著那支穿透他掌心的箭,慢條斯理地轉(zhuǎn)著。
每轉(zhuǎn)一下,箭身攪動著血肉的疼瞬間傳遍全身。
徐亮疼得全身顫抖,冷汗淋漓。
“國國公爺饒命。”
燕離冷哼一聲,轉(zhuǎn)頭掃了一眼陳縣令。
“我剛才說的法子,陳大人可有興趣?”
陳縣令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拱手。
“還請國公爺幫忙審問此賊。”
燕離收回手,垂眸打量著徐亮,“你說是先打一百,還是先烤全羊呢?”
徐亮嚇得魂飛魄散,無助地用腳蹬著地,試圖后退,無奈身子嚇得軟成了泥,根本動彈不得。
驚慌失措之下,脫口道:“我錯了,不敢誣陷了,不是云氏讓我綁架的。
是沈姑娘,一切都是沈姑娘指使的,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
沈秋嵐臉色微變,“你胡說,我沒有。”
她哽咽著扯住燕景川的袖子,淚珠斷了線似的砸下來。
“我沒有,景川哥哥,真的不是我做的。”
燕景川薄唇緊抿,目光沉沉看著她,一不發(fā)。
沈秋嵐心中有些發(fā)慌,哭聲更柔,眉眼間凝著一抹委屈,肩膀更是一抽一抽的。
“景川哥哥可千萬不要被徐亮的話糊弄,他一會兒說是云昭指使的,這會兒又說是我。
分明是他對你懷恨在心,所以才設(shè)下此毒計,用來挑撥你我之間的感情。”
說著,又往燕景川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如果真的是我,我明明知道你對我的心意,為何還要讓徐亮逼著你二選一?
如果不是景川哥哥選了我,徐亮真的會殺了我的。”
似乎還心有余悸,她嬌軀輕顫,淚眼盈盈看著燕景川。
燕景川想起剛才的情形,眸光微閃。
云昭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收回視線。
燕離又輕輕轉(zhuǎn)了下徐亮手心的箭,冷哼,“證據(jù)?”
徐亮疼得在地上打滾,偏偏被燕離扯著盯住掌心的箭,還滾不遠(yuǎn)。
一邊慘叫,一邊道:“我我身上有她給我的符紙,她說云氏邪性,帶符紙在身上可以避免像上次一樣不打自招。
還還有她給的二百兩銀票,在我袖子里,她答應(yīng)事成之后再給二百兩。”
徐亮身邊的衙役果然在徐亮袖子里找到了符紙和二百兩銀票。
沈秋嵐臉色微白,哭得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