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更是指著她怒罵,“好你個云氏,我兒平日里待你那般好,你竟然還背著他偷漢子!”
一句句譴責猶如利箭一般飛向云昭,恍惚讓她回到了小時候。
“她說自己能看到鬼,她是怪物!”
“我們都不要和小怪物玩!”
“小怪物,圓腦瓜,走路摔個大馬趴?!?
一群孩子圍著她指指點點,用石子丟她,然后笑嘻嘻地跑開了。
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知道師父找過來,拉著她回家。
往事與現實重疊,那些指指點點如細密的針,一針一陣扎在心上,她不由攥緊了手。
鶴山先生皺眉看著燕景川。
“此乃你家事,為師不便多,但著實傷風敗俗,有辱斯文,你要謹慎處置?!?
燕景川死死盯著地上的鵝黃肚兜,肚兜上盛放的并蒂蓮花刺痛了他的眼睛。
再想到云昭前些日子確實夜里頻頻外出,心中不由更加憤怒。
云昭她怎么敢?
抬起眸看向云昭,眼底猩紅,說出的話卻猶如利刃一般。
“你有什么想解釋的?”
云昭閉了閉眼睛。
別人疑心就算了,燕景川與她朝夕相處三年,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也對,那三年的溫柔體貼,深情不悔本就是虛情假意。
她再睜開眼,眸底恢復平靜。
沉聲道:“這肚兜不是我的!”
燕景川皺眉,“那你前些日子夜里出去都去了哪兒?你真的去找睿兒了嗎?”
徐亮嚷嚷,“她去了青陽客棧,前些日子她時常和我在青陽客棧約會。
你若不信可以去青陽客棧打聽打聽,那里的小二都見過她的?!?
“你閉嘴!”
燕景川嘶吼,一拳狠狠砸在徐亮臉上。
徐亮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燕景川瞪著云昭,眸底的風暴越來越深。
“你竟然真的真的”
“真你個王八蛋!燕景川,你個晦氣玩意兒,嘴長著是用來說人話的,你怎么什么糞都往外噴?”
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陡然沖過來,滿目怒火瞪著燕景川。
馮玉娘今日是來聚賢樓送貨的,恰好看到這一幕,當下氣地沖了過來。
她擋在云昭身前,指著燕景川破口大罵。
“他說肚兜是阿昭的就是阿昭的嗎?他說他們有一腿你就信?。俊?
“你臉上那雙招子是不是被屎糊了?能不能把屎擦干凈再說話?”
燕景川是長河縣人人敬重的燕舉人,從來沒被人這般直白罵過。
更何況還當著先生和同窗的面,被馮氏這樣一個下賤的寡婦罵。
燕景川額頭青筋直蹦,陰沉沉的目光在馮玉娘和云昭之間轉了轉。
胸中怒火翻涌,一路直沖天靈蓋,口不擇道:“我早說不讓你離馮氏這等人遠一點,徐亮,莫不是鳳馮氏這個寡婦給你牽線搭橋的?
沈秋嵐聽到這句話,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笑意。
毀掉一個女子最好的方式便是污了她的清白,讓她從此身敗名裂!
肚兜這等貼身之物從徐亮身上掉出來的瞬間,云昭就算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這世上最難的就是自證清白。
云昭今日必定會淪為不知廉恥的蕩婦!
尤其還當著景川哥哥老師和同窗的面,以后景川哥哥必定對她萬分嫌棄。
有此一招,待霉運驅除干凈,景川哥哥必定會直接將云昭處置了。
到時候或打死,或發賣,皆由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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