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江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西郊亂葬崗,這里是江城著名的“兇地”。百年前曾是刑場,后來又成了無人認領尸體的拋尸地。即便是大白天,這里也是陰風陣陣,野狗都不敢靠近,更別說這陰氣最重的子時。
“呼——”
一陣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和冥幣,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無數亡魂在低語。
在一座荒廢的孤墳前,一道黑影盤膝而坐。
借著慘白的月光,依稀可見這人穿著一身漆黑的壽衣,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活像是一具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干尸。在他周圍,插著七面黑色的令旗,迎風獵獵作響。
他就是血煞門副門主,鬼影。
“來了。”
鬼影突然睜開眼,那一雙渾濁的眼珠子里,閃爍著綠油油的幽光。
黑暗中,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沒有刻意隱藏,也沒有絲毫猶豫。
姜塵雙手插兜,就像是飯后散步一樣,一步步走進了這片陰森的亂葬崗。他停在距離鬼影十米遠的地方,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在風中搖曳的黑色令旗,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七煞鎖魂陣?”
姜塵搖了搖頭,“看來你們血煞門也就這點出息了,除了玩這些上不得臺面的陰招,就沒點新鮮玩意兒?”
鬼影緩緩站起身,聲音嘶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牙尖嘴利的小子。能一眼認出七煞鎖魂陣,看來你是有點道行。”
“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鬼影陰惻惻地笑著,干枯的手指輕輕一彈。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周圍那七面令旗突然無火自燃,冒出滾滾黑煙。
原本寂靜的亂葬崗,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地底下傳來。
只見姜塵周圍的泥土突然翻涌,一只只腐爛發黑的手臂破土而出!
緊接著,十二具渾身長滿黑毛、散發著濃烈尸臭的僵尸爬了出來。它們雙目赤紅,指甲長如利刃,在這個陣法的加持下,身上的兇煞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鐵尸!”
姜塵挑了挑眉,“還是十二具?看來為了對付我,你們下了血本啊。”
鐵尸,是邪修用秘法煉制的尸傀,刀槍不入,力大無窮,一具就足以屠滅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十二具鐵尸組成的尸陣,就算是宗師級的高手來了,也得飲恨當場。
“怕了?”
鬼影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這十二具鐵尸,是我花了二十年心血煉制的。本來是給陳家那座大墓準備的守陵人,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先拿你祭旗!”
“給我撕碎他!”
鬼影猛地一揮令旗。
“吼——!”
十二具鐵尸齊聲咆哮,帶著腥風向姜塵撲去!它們的速度極快,完全不像是僵尸那樣僵硬,眨眼間就封死了姜塵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必殺之局,姜塵卻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有從兜里拿出來。
“怕?”
“就憑這幾塊爛肉?”
就在第一具鐵尸的利爪即將刺破姜塵咽喉的瞬間。
姜塵動了。
姜塵動了。
但他沒有用雷法,也沒有用符箓。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右腳,然后對著地面重重一踏!
“轟!”
這一腳,仿佛太古巨象踐踏大地。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姜塵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金光咒·震!”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六具鐵尸,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上了一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氣浪震飛出去十幾米遠!
它們那號稱刀槍不入的“鐵骨”,在半空中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
剩下六具鐵尸動作一滯,顯然被這股威壓震懾住了。
“這……這是金光咒?!你是龍虎山嫡傳?!”
鬼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金光咒是道門八大神咒之一,雖然會的人不少,但能將其修煉到“外放傷人、凝如實質”這種境界的,整個道門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這小子才多大?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這么變態啊!
“不僅是金光咒。”
姜塵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一具鐵尸面前。
“還有物理超度。”
姜塵右手握拳,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僅僅是憑借肉身的力量,一拳轟出!
“砰!”
那具堪比鋼板硬度的鐵尸頭顱,在姜塵的拳頭下就像個西瓜一樣,直接炸裂開來!黑血四濺,無頭尸體直挺挺倒下。
“一。”
姜塵身形再閃。
“砰!”
第二具鐵尸的胸膛被一腳踹穿。
“二。”
“三。”
……
這根本不是戰斗,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鬼影驚恐欲絕的目光中,他引以為傲的十二具鐵尸,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被姜塵像是拆玩具一樣,全部拆成了碎片!
滿地殘肢斷臂,黑血橫流。
姜塵站在尸堆中央,身上卻連一滴血都沒沾上。那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在他周身,宛如神明降世,萬法不侵。
“你就這點本事?”
姜塵轉過身,看向已經兩腿發軟的鬼影,一步步走去。
“既然你的玩具壞了,那現在輪到你了。”
“別……別過來!”
鬼影真的怕了。
他修煉邪術五十年,sharen無數,自問心狠手辣。但眼前這個年輕人,那種漠視生命的眼神,那種碾壓一切的實力,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