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江城新區,錦繡山河售樓部。
作為陳家今年最大的投資項目,今天的開盤儀式搞得聲勢浩大。紅毯鋪地,彩旗飄飄,甚至還請來了當紅的一線女星站臺。
售樓部外的廣場上豪車云集,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
陳峰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端著香檳,正滿面春風地接受著各路媒體的采訪和富豪們的恭維。
“陳少真是年輕有為啊!這錦繡山河占據了江城最好的風水寶地,背靠青山,面朝綠水,絕對是今年的樓王!”
“那是自然!聽說陳少為了這個盤,特意請了港島的風水大師看過,說是‘玉帶環腰’的聚寶盆格局,住進來必定升官發財!”
陳峰聽著這些吹捧,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但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狠。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幾輛警車。
那是他特意為姜塵準備的“大禮”。
只要那個鄉巴佬敢來鬧事,不管他是想打人還是想搞破壞,張局長的人立刻就會以“尋釁滋事”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把他按下。
進了局子,哪怕你是天師下山,也得乖乖蹲著!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那不是林家的車嗎?”
“林婉兒來了?聽說林家最近快破產了,她怎么還有臉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緩緩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打開。
林婉兒一身黑色職業套裙,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雖然林家最近風雨飄搖,但她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冷氣場,依然讓周圍不少男人看直了眼。
緊接著,穿著一身休閑裝、雙手插兜的姜塵也走了下來。
比起盛裝出席的賓客,他這身打扮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誤入高端酒會的路人甲。
“喲,這不是婉兒嗎?”
陳峰推開圍在身邊的記者,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躲在家里哭呢,沒想到還有興致來給我捧場?”
說著,他目光轉向姜塵,眼神瞬間變得怨毒,壓低聲音道:“姜大師,你也敢來?看來昨天那條狗沒把話帶到啊?”
姜塵看著陳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笑了。
“話帶到了。”
姜塵抬起頭,目光掃過身后那幾棟巍峨壯觀的高樓,搖了搖頭。
“聽說這里今天開盤,我特意來看看。畢竟,能在江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建這么大一座‘公墓’,陳少的大手筆,確實讓人佩服。”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周圍原本還在寒暄的賓客們,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公墓?
在人家開盤的大喜日子說這種話,這簡直不是砸場子,這是要把陳家的祖墳都給刨了啊!
“混賬!”
陳峰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姜塵!你竟然敢在公開場合污蔑誹謗!這里是‘錦繡山河’,是江城最高端的住宅區,你說是公墓?你是想找死嗎?”
“污蔑?”
姜塵神色淡然,指了指那幾棟樓的布局。
“前有高架橋如刀劈面,后有爛尾樓如鬼探頭。中間這三棟樓主樓呈‘品’字形排列,兩短一長。”
“在風水上,這叫‘三長兩短’。”
“再加上你這售樓部門口修的這個圓形噴泉,正對著大門。樓是香,池是爐。”
姜塵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臉色發白的富豪們,聲音清朗:
“這就叫‘上香局’。活人住進去,輕則破財免災,重則家破人亡。這哪里是給人住的房子?這分明就是給死人燒香的陰宅!”
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在場的有錢人最信風水,雖然他們不懂姜塵說的那些專業術語,但“三長兩短”、“上香局”這種詞,聽著就讓人心里發毛啊!
一時間,原本打算交定金的幾個老板,默默地把銀行卡收回了兜里。
“放屁!一派胡!”
陳峰氣急敗壞,他看到周圍人質疑的眼神,知道再讓姜塵說下去,這樓盤就真毀了。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遠處的警車大喊:“張局!有人在這里尋釁滋事,散布謠,擾亂市場秩序!還不快把他抓起來!”
早已等候多時的幾個警察立刻推開車門沖了過來,為首的一個中年胖警察一臉嚴肅,拿出手銬指著姜塵:“不許動!跟我們走一趟!”
早已等候多時的幾個警察立刻推開車門沖了過來,為首的一個中年胖警察一臉嚴肅,拿出手銬指著姜塵:“不許動!跟我們走一趟!”
陳峰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跟我斗?
我有權有勢,黑白通吃,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婉兒見狀,下意識地擋在姜塵面前:“我看誰敢抓人!姜塵只是發表個人看法,犯了哪條法?”
“林小姐,請不要妨礙公務!”張局長冷著臉,“帶走!”
面對氣勢洶洶的警察,姜塵卻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看著陳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抓我容易。”
“但抓了我,這噴泉里的東西,可就沒人能鎮得住了。”
陳峰一愣:“什么東西?”
姜塵沒有回答,而是抬起右腳,對著地面輕輕一跺。
“起!”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但整個售樓部廣場的地面卻猛地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
那個被姜塵稱為“香爐”的巨大圓形噴泉,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原本清澈見底的噴泉水,毫無征兆地變成了猩紅色!
而且不是那種染料的紅,是粘稠的、帶著濃烈血腥味的鮮血!
“咕嘟咕嘟……”
噴泉中央的水柱沖天而起,不再是水花,而是漫天的血雨!
在那血紅色的水柱頂端,竟然緩緩頂起了一具森白的骷髏骨架!
“啊——!血!是血!”
“sharen啦!鬧鬼啦!”
前一秒還衣香鬢影的上流社會名利場,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