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得到信的時候比長公主和陳珞以為的早了快半個月。
王晞祖父的意思和王晨一樣,只問陳珞是不是真心待王晞好,其他倒覺得沒什么,萬一過不下去了,就帶著孩子回蜀中再嫁好了。王晞祖母更多是感慨王晞嫁得太遠(yuǎn),以后回個娘家都不容易,讓王晨好好安排,看能不能在族人里挑幾房人老實(shí)本份或者是精明能干的移居京城,以后王晞也有個照應(yīng)。
王晞的父親除了問王晞是不是非陳珞不嫁,更多的是感慨女兒長大了,很是舍不得,而且也決定了王晞出閣的時候,他會和王晞的二哥、母親來京城給王晞送嫁。
王晞母親在信里一直問這門親事是不是永城侯府牽的線。
她對自己的這個繼子還是很信任的,覺得他既然親自去了京城,見過陳珞了,那這門親事肯定靠譜,肯定好。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娘家在這門親事上是否用了心。
至于王晞的婚期、聘禮這些,四個人都讓王晨看著辦。
王晨沒有回繼母和祖父母的信,當(dāng)然,他也不方便回,只給父親寫了回信,私底下問了祖父母的身體,還問能不能來京城參加王晞的婚禮。
王晞的父親也很快回了信,說大家還在商量,等他們這邊到了定期的時候再說。還告訴他,王晞的大嫂過了元宵節(jié)就會帶著兩個侄兒啟程去京城。
王晨心里有了譜,小年前一天,正式給長公主府回了信,商定過了元宵節(jié)兩家就正式過婚書,然后下聘。
長公主這才知道王晨在六條胡同買了個宅子,還在陳珞的隔壁,王晨這是想王晞下聘的時候,能在自家的宅子里舉行。
她不由愣了愣,問翠姑:“你說那宅子在琳瑯的隔壁?是東邊還是西邊?”
翠姑硬著頭皮道:“是西邊的那個宅子。”
長公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媳婦還沒有娶進(jìn)門呢。
他那宅子西邊那個五進(jìn)的小院,不就是他自己早年間買的嗎?
為了巴結(jié)老丈人家,把自己的宅子賣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是翠姑遞了帕子過來,擦了擦眼睛,這笑意才慢慢收了,但眼底眉梢還是有著掩飾不住的歡喜,對翠姑道:“他爹是個冷心冷肺的,我呢,也只顧著自己高興,也不知道這孩子隨了誰,倒是個重情厚義的,只怕這媳婦進(jìn)了門,還會鬧出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來。”
“這不也挺好的嗎?”翠姑心里覺得陳珞這事辦得有些太過殷勤,可話里卻勸著長公主,“總算是像個普通的孩子使勁折騰去了。”
“也是!”長公主嘆氣。
她是沒辦法陪著這個兒子了,還不允許別人陪著啊!
“只要他們過得好,我這個做婆婆的有什么好說的。”長公主道,問翠姑,“你說,他們成了親,要不要把他們分出去單過?這府里的事亂糟糟的,聽著就讓人不舒服。再說了,我瞧著陳愚那樣兒,怎么也還有二十年好活,這世子之位,有等于無,還得幫他跑前跑后的,不如讓琳瑯搬出去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只要別惹到陳珞身上。”
這么大的事,翠姑可不敢搭腔。她笑道:“要不,您和二公子商量商量,這可是他自個的事。”又道,“二公子像您,從小就有主意。您看這個媳婦,不就找得挺好嗎?他滿意,您也喜歡。”
還真是這么回事。
長公主點(diǎn)頭,笑道:“那我到時候再商量他。”
剛成親就搬出去肯定不成的,但成了親之后,在府里過些日子就搬出去,他是次子,倒可以想想辦法。特別是陳珞若能被立為世子,為了貼補(bǔ)沒用的長子,暫時和長子住在一起,陳珞脫身就更容易了。
長公主打定了主意,安安心心過年去了。
皇上在宮里卻焦頭爛額。
不知道誰,把寧嬪的那個族兄拿了天津衛(wèi)船塢銀子的事給捅了出來。那銀子去了哪里,還是他一手操辦的,可在朝堂之上,他怎么能說是自己拿了。可寧嬪那族兄到底是沒有做過高官,根本不是謝時等老狐貍的對手,幾句話問下去,就不知道說什么了,只知道向他求助。
慶云伯趁機(jī)踩他,讓人誤會這銀子是他拿了,他向皇上求助是仗著他是寧嬪的族兄,讓皇上網(wǎng)開一面。
有個這樣的族兄,寧嬪怎么能母儀天下?
皇上頭痛的很。
往常這個時候,陳珞總是維護(hù)他,孩子氣的鬧一鬧也就過去了。可如今,陳珞站在旁邊,一副萬事與他不相干的樣子,就是找個勸架的人都找不到了。
他有點(diǎn)后悔把陳珞拖下水了。
但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唯有一門心思往前走。
他裝著不舒服下了朝,下朝之后就把慶云伯叫到上書房,開門見山地問他想做什么。
慶云伯也推脫,直問皇上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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