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珞何止是吃了王晞做的臘八粥,還吃了王晞做的蝦餃、馬蹄糕、糯米雞、香芋角……
比給長公主送來的不知道豐富了多少。
而且陳珞還是在王小姐住的柳蔭園用的早膳。
青姑不敢說。
別人家不知道,但她是從小服侍長公主的,跟著長公主從宮里到金家再到鎮國公府,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先前陳珞和王晞的事沒露出來她還沒察覺到,等長公主和王家商量起婚事來,陳珞常常去柳蔭園蹭飯的事哪里還瞞得住她的眼睛。
陳珞怎么會看上王家小姐也就有了定論。
可她要是說出來,那陳珞和王家小姐豈不是“私相授受”?
陳珞花了那么多的精力,還說動了長公主,就是怕壞了王家小姐的名譽,她要是說出去了,陳珞的心血白費了,能給她一個好嗎?
但讓她瞞著長公主,她也做不到啊!
她只好巴巴地望著長公主,干干地道:“吃過了。”
吃了些什么,在哪里吃的,她實在是沒辦法說。
長公主平日里不是個十分心細的人,或者是說,她過日子不必過得那么精細,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自然有人幫她補上,她再怎么馬虎,也不會出錯。
可這次,她對王晞上了心,不免會更關注她一些,對于青姑的回答也就更上心了,青姑又一直服侍著她,她這一看就知道青姑還挺為難的。
她不由大感興趣。
能讓青姑為難的事可不多?
王晞沒給陳珞送?不太可能。這種面子情,就算那孩子傻,她身邊服侍的也不會那么傻?
那就是陳珞也有,可能比她這邊的還送得多一點。
娶了媳婦就忘了娘,這是人之常情。長公主可沒想過陳珞娶了媳婦之后會對她這個娘更親近。這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那可是女生外向的。
可這也不合情理。
送給婆婆東西沒有送給未來夫婿的多,還是些明面上的事,就是傻子也干不出這樣的事來。
那到底是什么事讓青姑這么為難呢?
長公主不想為難青姑,干脆裝著沒看見,說起了臘八的事,好像就這樣輕輕地把這件事給揭過了似的:“明天我還要進宮一趟。你說這天寒地凍的,就不能不賜東西。我還得去謝恩。我總覺得皇上這是在折騰我們!”
得到了宮里賞賜的不止是她一個人,若是那些朝廷命官,上了折子就行了。像她這樣的命婦,卻得親自去謝。
青姑松了口氣,服侍著長公主歇了下去。
長公主卻開始暗暗打聽陳珞的事,陳珞常去柳蔭園蹭吃蹭喝的事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她氣得不行,問青姑:“我這是少他吃了還是少他穿了?怎么弄得像個叫花子似的,別人還以為我是后娘呢!”
青姑不知道說什么好。
翠姑卻打趣道:“這兩家還沒有正式下聘呢,您這就把王小姐當自己的兒媳婦了。人家把二公子放在心尖尖上,服侍他吃,服侍他喝,您不滿意。可要是那王小姐看也不多看二公子一眼,管他怎地,您恐怕又覺得王家小姐對二公子不好了。”
長公主想想,覺得還真是這樣的。
她就催起和王家的親事來:“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江川伯府太夫人去拜訪王晨的時候,王晨說王晞的婚事還要商量家里人,要看看父母親和祖父母怎么說。這件事才拖下來的。
翠姑在心里算了算,道:“年前肯定有信來。”又道,“王家要是不答應,不會這么說。可這父母之命,媒妁之,不可能不跟家里人說一聲。這也是禮數。說明王家是個守規矩的好人家。”
像他們這樣的門第,最怕就是姻親拖后腿了。
長公主連連點頭。
陳珞也很著急。
他總覺得自己和王晞的婚事一日不定下來,一日就不算數。
王晨這邊,則已經接到了蜀中的回音——他們這有做生意比別人家厲害的一個法寶就是有會養鴿子的人,傳遞消息比別人快。不說別的,就說這藥材,一路從蜀中到江南,不知道要過多少關卡。有時候你這邊還沒有得到消息,那邊巡檢已經換了人,等你的船到了,不為難你,就停你幾天正常的排隊驗證路引,就夠你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