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口吻,讓宋時染聽了就想打人。
“鐘瑞進去的,你要告,就告他。”
正在病房里匯報工作的鐘特助,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家大boss。
不是,老板您這樣過河拆橋,是一點都不顧員工的死活啊!
宋時染也忍不住替鐘瑞打抱不平,“池墨塵,拜托你做個人吧!”
那邊依稀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池墨塵似乎在忙。
“回到家了?你來醫院一趟,想吃什么?我讓鐘瑞準備。”
宋時染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哭笑不得地反問。
“池總,我好好的大平層不待著,干嘛非要去重癥監護室吃飯??我有病啊我?!”
“再說了,對著您這張臉,我恐怕就沒有食欲了。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狗男人怕不是在病床上睡傻了,想找人陪?
神經病啊!
池墨塵淡聲說:“有事跟你說。”
“電話里不能說?我懶得動彈。”宋時染無情拒絕。
男人的態度也很堅決,“面談。”
“不去!”
宋時染強硬地表態后,繼續翻箱倒柜,準備給自己做晚飯。
某人卻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十萬。”
“二十!”宋時染大聲還價。
“……成交。”
“錢到位就立馬出門!”
說話間,宋時染已經拿起了手機和包包,走到玄關處換鞋。
她剛回來,屁股都沒坐下,又立刻出門了。
去跟狗男人吃頓飯就有二十萬進賬,上哪兒去找這樣的好事??
池墨塵咬牙切齒道:“宋時染,貪財才是你的本性吧?”
宋時染正低頭穿鞋,毫不掩飾道:“跟你自然只能談錢了,不然你以為還有什么?”
虛無縹緲的愛情?見鬼去吧!
池墨塵開著免提,早已被宋時染這一番話氣得七竅生煙。
鐘瑞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老板娘威武啊!
敲詐大boss毫不手軟,兩口子互相較勁,哪一次不是老板娘贏?
大boss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但凡會服軟,說兩句好話,至于損失這么慘重??
二十萬啊,嘖嘖嘖,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
半小時后,鐘瑞親自下樓接宋時染上來,做賊一樣,還穿著白大褂。
喬裝打扮之后又避開了醫院里的人流,終于到了重癥監護室,宋時染氣呼呼地摘下口罩就扔到病床上。
“我又不是來受虐的,你想憋死我啊??”
池墨塵的長指朝桌子上一指,“點了你喜歡的火鍋。”
就這一句話,宋時染一肚子的怒火就奇跡般地熄滅了。
她連正眼都沒有瞧這狗男人一下,徑直坐到了沙發上,迫不及待地拆開打包袋。
鐘瑞接收到大boss的眼神示意,當即快步走了過去。
“太太,還是我來吧!這又是固體酒精,又是點火的,您別弄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