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的聲音清冷疏離,仿佛在談論的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宋時染?大哥難道沒聽說,她當初是怎么用手段逼我娶她的嗎?若不是驚動了爺爺,我也犯不著搭上自己的婚姻大事。”
“沈喬除了出身不好,哪里比宋時染差?”
宋時染從沒聽到池墨塵說沈喬的半句不是,畢竟有當年的善良天使濾鏡。
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拉出來,做沈喬的對照組!
她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不愛就不愛,她宋時染也沒求過誰來施舍感情,何必把她說得這么一文不值呢?!
宋時染還記得,自己此刻的身份是“阡陌”。
所以不管聽到什么,她都要裝作充耳不聞,更不能表露出任何的情緒。
池紹鈞輕笑道:“你說出這樣的話,我倒是挺意外的。”
“沒料到我們池家唯一的情種,竟然會是你,看來這個沈喬本事不小。你最近任由那些緋聞滿天飛,是打定主意要離婚了嗎?”
豪門貴族,誰家還沒點風流韻事?
但鬧得滿城風雨,對緋聞聽之任之,又不去處理的,多半都是想將外面的女人扶正。
池墨塵似乎很為難,沉默了半天。
他甚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只是不想讓沈喬再偷偷摸摸的,做我背后的女人,實在太委屈她了。”
宋時染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沒有做出干嘔的動作來。
狗男人這兩天是看了什么狗血劇進修了嗎?
怎么這種肉麻話這么輕而易舉就能說出口了??
宋時染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生氣,甚至有一種沖動,想用手里的簽字筆把男人的雙眼都戳瞎!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今天的池墨塵處處都透著一種古怪。
池紹鈞深深地看了池墨塵一眼,語重心長道。
“既然不打算再一起生活下去,你索性就跟宋時染說清楚,這么拖著人家也不厚道。”
“不過爺爺那里你可要當心,他老人家似乎很喜歡宋時染,未必會同意你離婚。”
池墨塵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疲憊地說。
“這件事先放一放吧!我最近總是精神不濟,隔三差五還惡心想吐,興許是壓力太大了。”
“身體狀況不佳,處理工作還出現了幾次低級失誤。感情問題就先不考慮了,公司要緊。”
“幸好沈喬通情達理,從來不會為我只忙工作忽略了她而生氣,更不會對我提諸多要求。”
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宋時染已經從池墨塵的嘴里聽到無數次沈喬的名字。
坦白說,她的心里就像壓了一塊千斤巨石,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既然都把沈喬夸得這么完美了,那干嘛還拖著不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不是不想委屈了沈喬嗎?
狗男人,說一套做一套的,這張嘴可真能忽悠!
池紹鈞顯然也對頻頻聽到某個名字而感到不適,他站起身來。
“行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這心里就只有沈喬唄?爺爺那邊我想辦法幫你多說幾句好話。”
“至于離婚的事,你找準時機再說,別太沖動,爺爺的身體可受不住刺激。”
“對了,你還是抽空去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吧!有些小毛病,可大可小的,不能大意。”
宋時染的后背有些發涼。
她不禁替池墨塵感到擔憂,這個對手不是一般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