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漠的語氣,聽不出是什么情緒,甚至在那張俊臉上,也看不到憤怒的表情。
沈喬還心有不甘地嘟囔,“墨塵哥哥,都怪我不會吵架,沒能替你出一口氣……”
顧凝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天天這么裝,累不累啊?
宋時染心里也是一陣惡寒。
看來她這輩子都做不成綠茶了,畢竟張口就能說出這種惡心的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關鍵是,沈喬說得還挺自然。
不得不說,要是她演戲也能像生活中這么投入,還愁沒有戲拍?
宋時染情緒平復下來,雙眸毫無波瀾地和池墨塵對視。
“以后有什么事,要么直接給我打電話,要么讓律師來對接。別動不動讓什么阿貓阿狗來,吵得很!”
被罵成阿貓阿狗的某個綠茶,正一臉不服氣地試圖反駁。
可是瞥見身旁的男人臉色不悅,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池墨塵單手抄著褲袋,沉著臉說:“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次。”
這句話像是給宋時染的承諾,又像是在警告沈喬。
忽然,池墨塵的視線定格在沙發上的某個位置,他隨即微瞇起眼眸。
“顧律師,不知是否方便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間?”
顧凝雙手環抱在胸前,神情倨傲,聲音響亮地應道。
“不、方、便!”
她還暗暗得意地朝宋時染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說:憋死這狗男人活該!
宋時染既覺得欣慰,又覺得有點好笑。
本以為碰了釘子,某人就該知難而退,直接告辭離開了。
誰知,池墨塵又道:“人有三急,萬一憋不住,出糗事小,弄臟了顧律師的地毯就……”
他恰到好處的停頓,卻讓人浮想聯翩。
后面的話,成功地讓顧凝腦補出一幅惡心的場景……
她當即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我真是怕了你了!趕緊去!”
池墨塵微微點了點頭,有禮地說:“謝謝!”
他不緊不慢地朝著顧凝指的方向走去,路過客廳時,還向沙發瞥了一眼。
顧凝納悶地嘀咕,“他這是夾著屁股走路嗎?不是說快要出來了??”
宋時染憋著笑,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顧凝一下,示意她別說了。
池墨塵不在,沈喬立刻就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嘴臉。
不方便吵架,她就用冰冷的眼神和宋時染她們對峙。
幾個人的視線無聲地在半空中交戰,誰也不服誰,脖子都快僵硬了。
不一會兒,洗手間里響起了水聲,池墨塵神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經過宋時染身邊,他停下了腳步。
薄唇動了動,最終卻什么都沒說,邁著大步離開了。
男人的步子很大,沈喬要一路小跑才能追上,“墨塵哥哥,你別生氣……”
聽見那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顧凝就犯惡心。
她“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把瘟神送走了,真是晦氣!你說狗男人今天抽的什么風?他不是向來很注意個人形象的嗎?居然跑到我家來借廁所……”
話還沒說完,宋時染卻突然臉色大變地朝洗手間跑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