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冷著臉說:“不是記恨,我只是不想連累無辜。”
“你不是都打定主意要離婚了嗎?那更沒必要攪進(jìn)這趟渾水里!”
明明在商討對策,他卻把話題扯到另一邊。
鐘瑞更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大boss這是在作死啊!
這幾天老板娘衣不解帶地陪護(hù),肉眼可見地憔悴了,這不是愛是什么?
他老人家倒好,這才剛醒來,就要把人氣死的節(jié)奏。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宋時染被池墨塵的話噎住,雙眸迅速漫上一層水汽。
她梗著脖子問:“這么說,你是同意離婚了?”
問出這句話,宋時染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甚至指尖都在發(fā)涼。
池墨塵破天荒地沒有和她對視,只垂著眼盯著床單上的紋路。
“這不是你所求的嗎?既然要離,那就別管我的事。”
宋時染含淚瞪著他,氣得胸口都在劇烈起伏。
“是我多管閑事,打擾到池總了!”
這話趕話的,兩人都是怎么傷人怎么來,就連鐘瑞這個旁觀者都聽不下去了。
他連忙賠著笑道:“我說二位,你們先消消氣行嗎??”
“都是劫后余生,咱是不是應(yīng)該更加珍惜眼前人呢?常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鐘瑞還在冥思苦想怎么勸和,卻被小兩口異口同聲地打斷了。
“誰跟他有恩?”
“誰跟她有恩?”
被兩個人兇,鐘瑞不但沒覺得委屈,反而還樂了。
他淺笑道:“瞧,這不是默契十足嗎?牙齒還有磕到舌頭的時候,吵兩句發(fā)泄一下情緒就算了,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
“好不容易培養(yǎng)起來的感情,因為一時之氣被破壞了,不是得不償失嗎?”
雖然池墨塵和宋時染的臉上都是不甘心的表情,卻把鐘瑞的話聽進(jìn)去了。
即使沒有立刻破冰,好歹是安靜下來了。
鐘瑞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這兩口子也太折磨人了!
他不就是領(lǐng)一份薪水嗎?又要處理公事又要當(dāng)和事佬,太難了!
就在這時,醫(yī)療團(tuán)隊來查房,剛好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吵歸吵,但宋時染對池墨塵的身體狀況還是很在意的。
馮梓麒朝她使了個眼色,兩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到了病房的外間。
“昨晚接到瑞士那邊的消息,說你弟弟似乎有醒來的跡象了,這幾天護(hù)士給他擦身體的時候,他的手指都在動。”
宋時染的雙眸都亮了起來,興奮地說:“真的?!”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馮梓麒被她的快樂傳染,也勾起了嘴角,“當(dāng)然,我有必要騙你嗎?”
“本來也不是摔傷導(dǎo)致的后遺癥,這些年昏迷不醒多半是中毒的癥狀。不過我們也不要盲目樂觀,先繼續(xù)觀察吧!”
宋時染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嗯,有你在,我完全放心的。”
說話間,忽然聽到里頭傳來池墨塵不耐煩的聲音。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今天一定要出院!”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