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攙著老爺子回到房間,只見老爺子很神秘地從衣柜的角落里拿出一個匣子。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力氣大一點,就能把匣子捏碎了。
宋時染默默地瞥了一眼。
“爺爺,這個紫檀木的匣子有些年頭了吧?看上面的雕花,像是以前的嫁妝?”
木匣子興許經常被撫摸、翻看,色澤光亮,還很光滑。
但是看雕花的樣式和工藝,應該是出自以前的老師傅之手。
如果是池家的傳家寶,那多半是女性長輩留下的嫁妝之一。
當年也是用來存放首飾的吧?
老爺子朝宋時染豎起了大拇指,“好眼力!”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從里面拿出一個柔潤剔透的玉鐲,遞給宋時染。
“這是墨塵的奶奶當年的嫁妝,不是什么價值連城的稀世之寶,但意義非凡。”
“她曾經跟我說,這個鐲子要留著做傳家寶,傳給兒媳婦,孫媳婦,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可惜,兩個兒媳婦她都不滿意,到咽氣的那天都不肯把鐲子給其中一人。”
“你奶奶沒能等到孫子娶媳婦,就早早丟下我走了。唉!大孫媳婦我瞧不上,所以今天就替你奶奶做這個主,把鐲子給你了。”
宋時染聽清玉鐲的來龍去脈,受寵若驚道。
“爺爺,這太貴重了,我受不起!您還是收回去吧!”
宋時染看著老爺子真誠的樣子,心虛得不行。
她心道:我都快和您的寶貝孫子離婚了,哪好意思收下你們家的傳家寶?
受之有愧啊!
老爺子當即挑眉,瞪著宋時染,嗔怒道。
“你這孩子,我給出去的東西,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我說給你,那就只能是你的,誰想搶都搶不走!”
“拿著,你趕緊戴在手上。玉養人,還有靈性,以后一定能護你平平安安的。”
老爺子的倔脾氣一犯,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勸不動。
宋時染也知道,即使磨破了嘴皮子都不可能讓他改變主意。
她便硬著頭皮接受了,“謝謝爺爺!”
宋時染暗想,先收下,讓老爺子心安,大不了離婚后再還回來就是了。
不過如果一直都住在老宅,離婚的事也不好提。
每次一說起這個話題,她和池墨塵就一定會發生激烈的爭吵。
老宅里到處都是老爺子的眼線,他們倆一吵架,立馬就能傳到老爺子的耳中。
宋時染既不想讓老爺子擔心難過,也不想到時因為老爺子而里不成婚。
她猶豫了一會兒,吶吶地說:“爺爺,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老爺子心滿意足地看到宋時染把玉鐲戴在手腕上,笑出了一臉的褶子。
“什么事兒?你說,只要爺爺能做到的,一定給你辦!”
女孩子家,無非就是撒個嬌想找人撐腰。
最近那臭小子確實不像話,老爺子早就做好了替宋時染主持公道的打算。
宋時染輕咬著下唇,低聲道:“我想搬回去住。”
話音剛落,老爺子的臉色果然一秒鐘就冷了下來。
知道他老人家誤會了,宋時染連忙解釋。
“我不是說我自己搬走,是想和墨塵搬回我們自己的小家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