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宋時染的臉。
那雙幽深的墨眸似乎翻涌著復(fù)雜的神色,很快又壓了下去。
“為什么沒給我打電話?”
聽起來平靜的語氣,卻蘊含著隨時要噴發(fā)的怒火。
宋時染本來就對池墨塵有怨氣,他一進(jìn)門劈頭蓋臉就是質(zhì)問,就更讓宋時染火大了。
她冷笑道:“把我丟在路邊揚長而去,還是去找另一個女人,我找這樣的男人有什么用?”
“再說了,打給你,你有空接電話嗎?霍先生打給你,你不也沒接?”
“既然沈喬這么重要,我又何必不自量力,非要去討人嫌呢?”
不打擾他和佳人幽會,這不是挺識趣的嗎?
怎么這男人還怪起她來了?不識好歹!
池墨塵緊咬著后槽牙,額上青筋凸起,少見的情緒激動。
“我說了,是去見詹姆斯導(dǎo)演,談事情的時候手機靜音,才沒有接電話!”
宋時染拿著杯子,慢條斯理地小口喝著茶。
對于這樣的解釋,她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充耳不聞。
霍行森眼看著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
“有什么事吃了飯再說!菜還熱乎著呢,時染,你趕緊喝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宋時染對池墨塵怨氣再大,也不會遷怒旁人。
何況霍行森一直以來對她的態(tài)度都不錯。
池墨塵瞥了宋時染一眼,冷著臉在霍行森旁邊坐了下來。
這位大爺坐下后,既不動筷,也不說話,就自己在那里生悶氣。
別扭的模樣,跟個沒長大的小孩似的。
霍行森盛了一碗湯放在轉(zhuǎn)臺上,轉(zhuǎn)到宋時染的面前。
再看看身旁這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怎么,還要我喂你不成?”
池墨塵默默地拿起湯勺,在湯罐里撈了一下,當(dāng)即變了臉色。
宋時染正舀了一勺湯要送到嘴邊,就被他大聲制止了。
“別喝!”
不光是宋時染,就連霍行森都被嚇了一跳。
池墨塵繞過桌子,把宋時染面前的那碗湯拿走。
他繃著臉說:“里面有南北杏。”
宋時染恍然,也后怕不已。
幸好沒喝,不然出現(xiàn)什么過敏反應(yīng)……
霍行森后知后覺道:“你不能吃這些?不好意思啊,我點菜之前應(yīng)該先問過你的。”
如果因為一時疏忽造成什么后果,那真是過意不去了。
宋時染擺擺手,“沒事,我自己也忘了這茬。”
平時不是在家,就是和熟悉的人去外面吃,不需要反復(fù)提醒,身邊的人都會知道宋時染有哪些忌口。
她也沒想到,霍行森怎么就偏偏點了這個湯。
不能碰那道湯,宋時染就吃別的菜,她的胃口不錯,吃得津津有味的。
池墨塵只吃了幾口,不時抬起頭看著宋時染。
他眼底的情緒明顯到霍行森都看出來了,就是嘴硬,一個字都沒說。
霍行森拉了池墨塵一把。
“吃得差不多了吧?跟我出去透透氣,抽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