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本來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聽到這話,又折返回來。
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女校友,看起來比她大幾歲的樣子。
“請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倒貼了?我們家的事,你一個外人怎么這么清楚?池墨塵告訴你的?要不要我叫他過來核實一下?”
那幾個人背后說人是非,卻被正主撞了個正著,尷尬得不敢吱聲。
畢竟她們也只是道聽途說,純粹見不得別人好,非要嘴一下罷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宋時染的身旁飄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事并非空穴來風。”
宋時染轉過頭,毫不意外地看到張伊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她氣定神閑地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番,再遞到張伊伊的面前。
“請你把話說清楚,說完整。我已經開始錄音,希望你有膽量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
宋時染看似平靜的語氣中,蘊含著某種危險的氣息。
張伊伊敢繼續造謠生事,那她不介意請顧凝來做自己的律師。
旁邊的幾個人聞到了濃郁的火藥味,當即作鳥獸散地跑開了。
誰也不想淌這趟渾水。
張伊伊暗罵這些人是慫貨,被宋時染嚇唬兩句就怕了。
她冷笑著挑釁道:“宋時染,你不就是仗著有池墨塵給你撐腰,所以才狐假虎威的嗎?”
“你今天能堵住我們的嘴,可你那些丑事早就傳遍了,你又能捂得住幾個?”
原本以為宋時染就是徒有池太太的虛名,實際上夫妻感情不和。
可剛才在舞臺上那么一出戲,卻讓宋時染頂著“總裁的專寵小嬌妻”這個名號。
張伊伊又怎能心理平衡呢?
宋時染聳了聳肩,無所謂道:“謠止于智者,有些腦子不夠的人非要去信那些無稽之談,我也沒辦法。”
說完,她也沒看張伊伊一眼,徑自去和別的同學會合了。
讀書時期就不對盤的人,哪怕時過境遷,也不可能冰釋前嫌成為朋友。
這一點,宋時染看得很開。
她朝著和自己同款衣服的人群走去,遠遠就見到韓緒在招手。
等宋時染走近了,韓緒才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
“你剛才走得充滿,化妝包都忘了拿,還好我認得,不然就要被送去失物招領處了。”
宋時染連忙接過來。
“對哦,剛才拿了口紅就不記得放回去了。”
韓緒目光溫柔,“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丟三落四的。”
他口吻中的寵溺,像是帶著幾分無奈,卻又可以無限包容。
說話間,宋時染留意到韓緒的手抬了起來,似乎想摸自己的頭。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什么引人誤會的舉動。
韓緒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默默地又收了回去。
“你頭發上有東西。”
他只是看到有一朵小花落在宋時染的發頂,想幫她取下來。
不料宋時染的反應這么大,還立刻拉開了距離。
這樣的分寸感固然沒錯,只是陌生疏離得讓人有些難過。
宋時染一怔,為自己誤會了韓緒而感到抱歉,只能尷尬地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