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正在打電話,就有傭人走過來,說老爺子有請。
宋時染低聲應下,讓來人轉告,馬上就過去。
池墨塵很快交代清楚,掛電話后,主動向宋時染伸出了手。
察覺到平日里溫暖嬌嫩的小手,此刻指尖冰涼,掌心里都是汗。
他輕輕一哂。
“緊張?人又不是你推的,慌什么?”
宋時染此時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包圍,她嘆了口氣。
“我現在總算體會到,有嘴說不清是什么感受了,我要是穿越到宮斗劇里,絕對活不過一集。”
池墨塵牽起她沿著花園小徑朝客廳走去。
“還會開玩笑,說明智商還在線。放心,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不是不辨是非的老糊涂。”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著,步伐堅定。
男人的手掌很大,且溫暖,和宋時染十指交扣后,用力地握緊。
有那么一瞬間,宋時染覺得,不管將要面對怎樣的狂風驟雨,她都無所畏懼。
因為身旁的男人不會丟下她不管。
客廳里的氣氛很壓抑。
旁邊餐廳里豐盛的晚餐,怕是已經放涼了,卻沒人去吃。
老爺子端坐在單人沙發上,手里把玩著兩顆核桃,平靜異常。
有他老人家坐鎮,周鈺也不敢造次。
只是瞪著宋時染的目光,仿佛一把把利刃,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宋時染被這駭人的眼神嚇到,腳步就頓了下來。
池墨塵就在這時捏了捏她的手,語氣輕松。
“怎么,這是三堂會審?打算來個嚴刑逼供嗎?”
老爺子發話了。
“墨塵,你和時染先坐下,我先了解情況。”
瞥見宋時染臉色不太好,老爺子還吩咐傭人,“去,給二少奶奶端杯熱茶過來。”
池墨塵看老爺子是個中立的態度,這才暫時閉上了嘴。
周鈺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冷哼一聲。
“爸,小雅剛才那樣子,大家都看到了,這會兒也不知道到醫院了沒有。您怎么對個罪魁禍首還這么客氣?!”
宋時染緊挨著池墨塵坐下,池墨塵卻沒松開她的手。
就這么握著,搭在他自己的腿上。
池墨塵譏笑道:“無憑無據,誰敢隨便定罪?”
周鈺今天本來挺高興,畢竟她很快就要做奶奶了,可出了這檔子事,這個美夢又破滅了。
心情落差這么大,再被池墨塵這囂張的態度刺激,她也沒了往日里的豪門貴婦形象。
“池墨塵,你這是打算護她到底,和整個池家作對是吧?”
池墨塵換了個姿勢。
他索性抬起胳膊,把宋時染摟在懷里,倨傲地抬起下巴。
“是又怎樣?不過……你一個外姓人,好像也代表不了整個池家吧?”
一句話,就輕易地把周鈺推上了風口浪尖。
老爺子還在,自然輪不到她來做主,這也太不懂規矩了。
“好了,一人少說一句!”
老爺子低聲呵斥,池墨塵也見好就收。
“時染,你說說當時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