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起的一團身影,似乎還在輕輕顫抖。
宋時染來到床邊,把手搭在被子上,聲音低柔。
“沒事的,這是在醫(yī)院,不會有危險的。別害怕啊,醫(yī)院里沒有壞人。”
她一直輕聲重復著這兩句,感覺到被子里的人漸漸平靜下來。
“你先出來好不好?這樣會把自己憋壞的。”
過了好一會兒,池墨塵總算緩緩露出了頭。
他的表情有些怔忡。
像是在努力回憶什么,卻又抓不住那些稍縱即逝的畫面。
宋時染看池墨塵的呼吸已經(jīng)不那么急促,就朝護士使了個眼色。
她不忘安撫池墨塵。
“醫(yī)生說你只是暫時性失明,很快就會好的,前提是要配合治療。”
護士熟練地給池墨塵扎針,留下一日份的藥,就離開了。
宋時染給池墨塵蓋好被子。
“你要是頭暈就睡一覺吧,我會在這陪著你,哪也不去。”
如今這情形,如果宋時染丟下他不管,多少有點不厚道。
池墨塵緩過勁來,又恢復到那個清冷淡漠的樣子。
“不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嗎?現(xiàn)在又假惺惺裝什么仁義?我不需要你同情!”
宋時染氣得扔下被子,沒好氣地瞪著病床上的人。
忽然想起他看不見,便冷聲說:“沒錯!我就不該留在這里礙你的眼!”
“請你恢復視力后馬上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把該給我的錢轉(zhuǎn)到我卡上!辭職信我會發(fā)到你郵箱。”
說完,宋時染憤怒地轉(zhuǎn)身就走。
回頭才發(fā)現(xiàn),池墨塵的助理鐘瑞正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病房門口,神情尷尬。
想來是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吧?
宋時染只是腳步頓了頓,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鐘瑞忐忑地說:“總裁,我把您換洗的衣物都帶來了。池家那邊就說您出差去了,瞞得很好。”
池墨塵卻答非所問:“她走了?”
她?哪個她??
鐘瑞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太太半分鐘前已經(jīng)離開了。”
在公司里,他和宋時染是同事,只叫“宋秘書”。
出了公司,宋時染可是總裁夫人,稱呼必須嚴謹一點。
發(fā)現(xiàn)池墨塵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失望,鐘瑞不禁納悶。
剛才不是還兇巴巴地把人趕走?這會兒又是鬧哪樣?
看來boss渾身上下,嘴最硬!
宋時染說到做到,再也沒去看過池墨塵。
哪怕一眼。
留院觀察兩天,確認沒有任何不舒服,宋時染就迅速辦理出院了。
在她的再三要求下,醫(yī)護人員也對她的某個檢查報告閉口不提。
狗男人,陰陽怪氣還傲嬌,本小姐不伺候了!
宋時染走出醫(yī)院門口,那里早就停著一輛紅色的小跑車。
車窗降下,閨蜜顧凝拉下墨鏡,露出明媚的笑容。
“美女,要不要坐順風車?”
宋時染勾起唇角,拉開車門,“好啊!”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宋時染在手機上一通操作。
她把池墨塵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
從此,一別兩寬。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