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還沒回過神來,就陷入了昏迷。
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環境。
她正要撐起身子,一陣頭暈惡心,又躺了回去。
“呀,你醒了?趕緊躺著,你撞車之后有點輕微腦震蕩,暫時還不能下床!”
宋時染看著快步走來的護士,記憶慢慢回籠。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走到身旁的護士。
“和我一起的男人呢?也是送來這家醫院嗎?他怎么樣了??”
護士輕拍宋時染的手背,安撫道。
“你現在情緒不能波動太大,不然會有危險,先躺好。”
護士替宋時染重新蓋好被子。
“路人打了120,你們才被送來的。聽隨車的同事說,出事的時候,和你一起的先生把你抱在懷里,護住了你。”
“所以你只是輕微擦傷,伴隨著腦震蕩,他就沒那么走運了。對了,他是你男朋友還是老公啊?感覺他好愛你哦!”
宋時染聽出護士話里有話,后背一陣發涼。
她的聲音止不住輕顫,“他怎么了?!”
護士嘆了口氣。
“他的頭部劇烈撞擊之后,顱內有血塊,壓迫了神經。”
“現在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醫生說,要等醒來再做進一步檢查。”
宋時染的大腦一片空白。
后來護士再說什么,她都仿佛聽不見了。
池墨塵不是對她厭惡至極嗎?又怎么會關鍵時刻選擇救她??
這迷惑的行為,讓宋時染百思不得其解。
可她沒空去思考這些,因為看到護士給她的檢查結果,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宋時染指著其中的一張檢查報告。
“這個單子可以先給我嗎?我暫時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若是有人問起,希望你們也不要提起半個字。”
護士一怔,隨即笑道。
“當然可以,病人有自己的隱私權。你是不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啊?”
面對護士善意的玩笑,宋時染只是擠出一抹虛弱的笑容。
她把那張報告藏了起來,不想讓誰知道這個秘密。
宋時染臥床休息一天后,池墨塵也醒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驚人的消息。
“什么?!暫時性失明?!”宋時染在醫生辦公室失聲叫道。
醫生耐心地解釋。
“這只是因為顱內的血塊壓迫導致的,隨著血塊的消退,癥狀也會逐漸消失。”
宋時染怎么都沒辦法把池墨塵和一個殘障人士聯系在一起。
那么驕傲的一個男人,他怎么能接受這個事實?
何況池墨塵對于黑暗……
宋時染突然想到了什么,拔腿就朝池墨塵的病房跑去。
剛跑了幾步,她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調整呼吸后,小心地邁著大步走。
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劇烈運動……
快到病房門口,宋時染就聽見里面的說話聲。
“先生,你這么激動,我沒辦法給你打針,你……”
“滾出去!你們通通給我滾!!”
聽出池墨塵暴躁的聲音,宋時染匆匆走進病房。
她給了護士一個眼神,輕聲說:“讓我來試試吧!”
池墨塵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用被子牢牢地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