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夢,會嗎?
已經過了子時,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衙門口掛著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
燕景川站在暗影中,看著不遠處說話的兩人。
那個穿黑斗篷,半張狼王面具遮面的男人,他聽秋嵐提起過,卻是第一次見。
秋嵐的大師兄,當今國師天一真人座下大弟子岑風,也是當今皇帝的御前侍衛第一人。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不知道說了什么,秋嵐忽然笑了。
岑風點了點頭,徑直轉身離開。
與他擦肩而過時,并不曾停頓,也沒有打招呼。
燕景川心下有些不舒服。
“景川哥哥,我們回家吧。”
沈秋嵐走過來。
燕景川回神,目光掃過,岑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轉角處。
他與沈秋嵐并肩而行,狀似不經意地問:“岑風怎么會忽然來了長河縣?”
沈秋嵐羽睫輕顫,“師兄說他出來辦差,路過長河,恰好看到我被帶入縣衙。
幸好師兄來了,幫著我們查明了真相。”
她頓了頓,神色幽幽,“我沒想到云昭竟然會這么狠心,絲毫不將景川哥哥你的臉面放在心上。
我們若真的與她對峙公堂,丟的可是你的臉面。”
燕景川下頜微繃,深深看了沈秋嵐一眼,忽然道:“秋嵐,你和我說實話,今日的事到底是不是你與徐亮合謀?”
“怎么可能?”
沈秋嵐頓時委屈地紅了眼眶,“真的不是我,剛才你也都看到了,是沈家的下人被我罰了,心生怨恨才聯合徐亮策劃了此事。
徐亮這是想著能拉一個墊背的就拉一個,所以才反復挑撥。”
“景川哥哥,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與我生了嫌隙,那我可真是要委屈死了。”
燕景川定定看著她,沉默許久,方才嘆了口氣。
“即便是沈家下人所為,阿昭受了驚嚇,你也該向她道個歉。”
“夜深了,先回家吧。”
說罷,率先朝前走去。
沈秋嵐望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回到杏花胡同,燕景川想起云昭的話,對沈秋嵐丟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便轉身去了書房。
那張昨日被他丟在桌案上的信紙還在。
燕景川展開信紙,不由愣住了。
云昭一晚上睡得并不好,合上眼睛,腦海里就會閃現出燕景川那句:“我選秋嵐。”
冰涼的匕首壓在脖子上的痛感讓她猛然驚醒,反復幾次,索性點了燈穿衣起來。
拿出符紙和朱砂,坐在燈下開始畫符。
一筆誅殺,一個符號,原本慌亂的心逐漸沉靜下來。
天亮了,外面傳來馮玉娘起床的動靜。
兩人吃了早飯,一起去衙門,陳縣令昨日說今日要審理昨天的案子。
誰料到了衙門,卻并沒有升堂,只有臉色難看的陳縣令一人在堂上坐著。
云昭心頭一沉。
“陳大人,昨日的案子有了變故?”
陳縣令眼眶下泛著濃濃的一團青影,聞露出一抹苦笑。
“昨夜岑大人帶了沈家的下人去縣衙,那下人主動認罪,說一切都是他與徐亮合謀。
沈家下人認下了全部罪責,我本想留沈秋嵐再多問幾句,岑大人用國師的令牌帶走了沈姑娘。”
“陛下曾有口諭,見國師令牌者如見陛下,我”
“云娘子,這樁案子只能以處決徐亮和沈家下人來結案了,但你放心,我已經把相關疑點整理出來。
以后只要有機會,我一定重新審理此案。”
陳縣令鄭重承諾。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云昭謝過陳縣令,和馮玉娘一起回了雜貨鋪。
馮玉娘氣得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