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一個公道
燕景川的重音落在“我家阿昭”四個字上。
風忽然停了下來,四周一片安靜。
燕離雙眸微瞇,喉間溢出一抹冷嗤。
“你家?你說這幾個字不覺得臉疼嗎?”
“燕景川,放著自家人不維護,卻要去維護一個外人?”
“你腦子里裝的不是水,是糞!”
燕景川神色緊繃,眼底翻滾著惱意,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兩個人身高明明不相上下,但他莫名就是覺得比燕離生生矮了一頭,燕離冷厲的目光令他心中莫名泛起一抹懼意。
片刻才低聲道:“秋嵐不是外人,她每日用自己的心頭血為我祈福,整整三年。
只這份情意,于我而,她永遠不是外人!”
“至于今日的事”
他轉頭看向云昭,神色溫柔。
“你和秋嵐都受了驚嚇,阿昭你聽話,有什么事我們先回家再說好嗎?
今日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云昭搖頭,神色淡淡,但聲音卻無比堅定。
“燕景川,我不要你的說法,我只要一個公道!”
說罷,上前對陳縣令屈膝行禮。
“今日的事,大人都看到了,我要狀告沈秋嵐與徐亮合謀綁架我與馮三娘,意圖害我性命,懇求大人為我主持公道。”
燕離雖然身份高,也一直在幫她,但他不是一縣父母官,不好插手這種事。
云昭也不想麻煩燕離,所以直接向陳縣令告狀。
“阿昭!”
燕景川氣急敗壞上前,一把攥住云昭的手腕。
“我都說了會給你一個交代,何況你今日并未受傷,你怎么能狀告秋嵐?”
“秋嵐對我情深意重,她用心頭血為我祈福三年,我是你夫君,我身體好運氣好,你才會過得好。
秋嵐她對我有恩,也是對你有恩,你這樣和恩將仇報有什么區別?”
云昭被這句話險些氣笑,后退一步,用力摔開了燕景川的手。
“與她有恩有情的是你,不是我,燕景川,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說罷,不再看燕景川一眼,繼續對陳縣令道:“大人,我不僅要告沈秋嵐指使別人綁架我,還要告她利用符紙指使別人意圖毀我名節。
前些日子國公爺抓了三名賊人送入大牢,應該也是受了沈秋嵐指使,請大人一同為我做主。”
燕景川目光沉沉盯著云昭,臉色泛著一抹難堪的紅,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陳縣令道:“云娘子的狀,本官受了,一定會秉公辦理,查清此案。”
“來人,立刻將徐亮帶回去嚴加審問。至于沈氏秋嵐”
陳縣令目光落在沈秋嵐身上。
陳縣令目光落在沈秋嵐身上。
“沈姑娘,請跟本官走一趟吧。”
沈秋嵐柳眉倒豎,“放肆,我是武鄉侯府的嫡女,我祖母是臨陽郡主,我父親是武鄉侯。
你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敢抓我。”
陳縣令臉色一沉。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再說本官只是請姑娘回去問話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斜,姑娘慌什么?”
“你”
沈秋嵐白著臉,楚楚可憐地向燕景川求助。
“景川哥哥,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不能去衙門,你幫幫我。”
燕景川臉色十分難看。
世家之女,如果上了公堂,確實會影響沈家以及燕家的聲譽。
“陳縣令,能否通融一二?”
陳縣令搖頭,“燕舉人也是熟讀朝中律法之人,還請不要為難本官。”
說罷,一揮手,兩個衙役走向沈秋嵐。
沈秋嵐臉色驟然一白,后退兩步,兩眼一翻,軟軟倒了下去。
“秋嵐。”
燕景川驚呼上前,接住了沈秋嵐,彎腰將她抱起。
沉聲道:“陳大人也看到了,人暈過去了,不如我先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