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徐亮手里的匕首已經貼近她的脖子。
她本能地往旁邊一轉頭,堪堪躲過那把匕首。
“阿昭!”
“放開她!”
耳畔響起燕景川撕心裂肺的喊聲。
燕景川推開沈秋嵐,大步朝著徐亮的方向跑過來。
云昭恍惚一瞬,徐亮手里的匕首再一次扎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伴隨著“咻”的一聲銳響,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射穿了徐亮的手心。
鮮血噴濺而出,濺濕了她的衣襟。
“啊!”
徐亮慘叫一聲,手里的匕首滑落在地,整個人疼得抱著手在地上打滾。
急促的馬蹄聲隨后而至,一匹通體黑亮的駿馬踏月而來。
馬背上的燕離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翻飛,在廟前一勒韁繩,整個人翻身下馬。
眉目冷冽如霜,在燕景川奔到之前,手里甩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貼著燕景川鬢角飛過,精準無比地隔斷了云昭身上的繩子。
她身子一軟,從樹上滑落下來。
“小心。”
一道結實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肘。
“阿昭!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燕景川飛奔而至,神色緊張地抓住云昭的另外一只手,目光上下打量。
“還有沒有哪里受傷?”
云昭掙脫她的手,后退一步,勉強穩住身形向燕離道謝。
“多謝國公爺相救。”
她沒想到徐亮身上竟然會有符紙,召來的鬼魂根本奈何不了他。
若不是燕離出手,她今日恐怕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云昭臉色泛白,心有余悸。
燕景川這才發現來的人是燕離,連忙跟著道謝。
“多謝六叔相救,幸好六叔來得及時。”
燕離視線從云昭身上移開,皺眉看向燕景川。
聲音冷冽如刀,“讀了這么多年的書,連家眷都護不住,你腦袋被布裹了?”
燕景川面紅耳赤,訥訥解釋,“我我不像六叔會拳腳功夫,秋嵐和阿昭又在他手上,我有所顧忌,難免顧此失彼。”
說著,又急切上前一步,低聲和云昭解釋。
“我沒有舍棄你的一絲,只是當時刀子在秋嵐脖子上,我不得不這樣。”
“阿昭你知道的,秋嵐她用心頭血為我改運,如此情深意重,我不能讓她受傷。”
“我我來的路上報了官的,算著時間縣衙也該來人了,就算六叔不來,等縣衙的人來了,我也有把握救下你的。”
云昭垂眸,抿著嘴一不發。
燕景川只覺得心頭慌得厲害。
“阿昭你說話”
這時,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燕舉人可在?”
陳縣令帶著一班衙役急奔而來,手里舉著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燕景川見狀,連忙迎上去。
指著地上已經被長壽捆起來的徐亮,大聲道:“陳大人來得正好,此賊從監牢跑出來,綁架了武鄉侯府的沈姑娘和我的家眷。”
“幸得我六叔及時趕來相救,還請陳縣令速速將此賊處置了。”
陳縣令看向徐亮。
“來人,把此賊帶走。”
徐亮臉色一變,一邊掙扎,一邊扭頭看向云昭。
“是她,是云氏給我銀子,讓我綁架沈姑娘的。”
“一切都是云氏指使的,全都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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