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忙不迭點頭,黑黝黝的大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
那是屬于少年人才有的熱血與沖動,卻莫名讓云昭心中也泛起一抹波瀾。
陳縣令和李夫人從屋里走出來。
“知微娘子回來了?咱們走吧?!?
云昭看向陳縣令,“大人相信我所說的話了?”
陳縣令沉默一瞬,坦然道:“并不能完全相信,我至今仍然覺得這件事充滿了離奇?!?
云昭一怔,“既然不信,大人為何還要連夜趕回長河?”
陳縣令捻著胡須,微微一笑。
“因為我是長河縣的父母官,一縣百姓安危全系在我身上。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我自然會治你的罪。
但如果你所說皆為真相,我若不走這一趟,豈不是生生錯過救人的機會?”
“大人不怕得罪魏家,得罪京城的魏國公府?”
陳縣令苦笑,“怕!我有妻有子,有家人要顧,怎么不怕?
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去做事。身為父親,我要教導兒子為人處世的道理。
而身為父母官”
陳縣令深吸一口氣,緩聲道:“這是我的責任!”
云昭心口仿佛被什么觸動了一下,怔然片刻,深深屈膝行禮。
“大人高義,是長河百姓之福?!?
在她的身后,張氏同樣一臉感激地跪下朝陳縣令磕頭。
陳縣令擺擺手,“不過盡職盡責罷了,咱們走吧?!?
陳縣令擺擺手,“不過盡職盡責罷了,咱們走吧。”
一行人分兩輛馬車,云昭與李夫人一輛車,陳縣令父子一輛馬車。
她交代顧盼帶著張氏。
一行人趁著月色,連夜奔向長河縣。
抵達成河的時候剛剛過了子時,城門早就關閉。
好在有陳縣令在,自然順利開了城門。
陳縣令在路上已經想好了法子,進城直奔衙門,將所有衙役全都集合起來。
“快,城里進賊了,跟隨本縣去抓賊!”
一群衙役睡眼惺忪出來,聽到進賊兩個字眼,立刻清醒過來,拿起武器跟著陳縣令沖了出去。
云昭和李夫人的馬車此刻正停在魏家不遠處的暗巷里。
李夫人掀開車簾一角,看著不遠處魏家高大的門庭,深深嘆了口氣。
“老爺這回得罪了魏家,若是京城魏國公府撐腰,老爺的仕途只怕就要到這里了?!?
云昭抿了抿嘴。
陳縣令是個好官,仕途不該止步于此。
“夫人車中可有紙筆?”
“有的,我給你拿。”
李夫人放下車簾,找出了紙筆。
她略一沉吟,提筆快速寫了一封信,交給了顧盼,低聲交代了兩句。
想了想,又從身上摸出幾張符紙。
“你把這幾張符紙”
話未說完,就看到顧盼瞬間被彈得不見了人影。
空氣中隱約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咆哮,“昭丫頭,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讓我一個女鬼送驅鬼符,你是怕驅趕我趕得不夠遠?”
云昭
失策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大喊:“賊人跑到魏家了,兄弟們,給我進去捉賊?!?
陳縣令帶人敲開了魏家的大門。
李夫人激動地拽緊了車簾子,“但愿能順利把人救出來。”
云昭心中也在默默祈禱。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陳輝忽然跌跌撞撞從魏家沖出來,直奔馬車。
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知微娘子,你說的魏家地窖里根本沒人,我爹讓你進去看看,這到底怎么回事?”
云昭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