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大人信不信了,大人若信,我可以代為轉達她說的話。”
女鬼跪在那里,青白的臉上滿是哀求,雙手合十,朝著陳縣令的方向不停叩首。
可惜陳縣令看不到,他的目光在云昭和門口之間來回轉來轉去,神色變幻不定。
陳縣令以前從不信鬼神之說,若在今日之前云昭說這番話,他會毫不猶豫懷疑云昭是案子的嫌疑人或者是共犯。
可是今日他切身經歷的事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說辭。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這次他來府城確實是因為孫氏慘死案,但這件事只有他和知府大人兩人知情。
連跟在他身邊的師爺,小廝都沒有透露。
云昭是怎么知道的?
陳縣令捻著手指,腦子飛快地轉著。
陳輝按捺不住,跑去關上房門,小聲問:“爹,孫氏慘死案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說啊,說不定知微娘子能幫上忙呢。”
陳縣令斜睨了兒子一眼。
你小子,剛才橫得恨不得把人家趕出去,現在臣服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李夫人輕輕扯了他一下,“知微娘子救了你的命,反正我信她。
你不是平日里自詡好官嗎?怎么?如今來喊冤的是只鬼,你就不管了?”
“再說你要是不幫人家申冤,人家再纏著你,你還有沒有命再挺過去?”
陳縣令覺得妻子的話有道理,嘆了口氣,道:“孫氏是長河縣趙家村趙慶的妻子。
一年前,孫氏突然失蹤,趙慶苦尋不到妻子,便上報衙門,這時孫氏的娘家父母也去衙門告狀。
說趙家村有人親眼看到趙慶親手殺了妻子,還將尸體丟進了村里干枯的水井里。”
“一年前我還沒有到長河上任,當時的縣令便帶人去趙家村的枯井中打撈,竟真的打撈上來一具尸體。”
李夫人臉色一白,“可是失蹤的孫氏?”
陳縣令道:“這個時候就出現了問題,趙慶一口咬定尸體不是孫氏,孫氏父母卻堅持認為那是孫氏。
仵作的驗尸結論也說與孫氏年齡不符,因沒有趙慶殺妻的證據,縣令便將趙慶釋放。”
“孫氏父母不服氣,為了給女兒報仇,又跑去府城告狀,狀告趙慶用銀錢收買了仵作和縣令,得以逃脫罪責。”
“知府大人派人重新審核,重新驗尸,新仵作驗尸的結論是尸體與孫氏各方面結論都符合。
新派來的官員便將趙慶,長河縣的仵作以及縣令全都收押審問,一番審問下來,趙慶親口承認了自己殺妻的事實。”
“這個案子當時鬧得很大,知府大人親自過問,將趙慶,長河當時的縣令以及仵作全都判了斬首。”
正是因為長河縣令被判決了,他才臨時調任到了長河縣。
陳縣令嘆息,“這案子本已經定性,趙慶等人再過幾日就要處斬,上個月新上任的知府大人翻看卷宗,覺得此案還有疑點。
便將我叫到省城,命我在趙慶等人處斬之前再重新調查一遍。”
李夫人皺眉,“趙慶都親口承認殺妻了,還能有什么疑點?”
一直安安靜靜的云昭聽到這里,忽然轉頭看向女鬼。
女鬼拼了命地搖頭,喉嚨里發出凄厲的喊聲。
云昭仔細聽了片刻,點頭。
“我知道了。”
陳縣令見她對著空氣自自語,眉頭皺了皺。
猶豫一瞬,才開口問:“你說的女鬼是孫氏?”
云昭搖頭,“不是,她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