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叉腰冷笑,“前幾日被鳥屎糊了眼睛,今兒差點被蛇咬,我真的越來越期待他后面會遇到什么了。”
云昭心里五味雜陳。
算下來,燕景川已經近半個月沒有吃過加了心頭血的藥膳。
改運一旦中斷,霉運很快就會反噬。
但因為她還在這院子里,霉運被擋住一部分。
待她搬走,燕景川倒霉的日子會一日比一日精彩。
她收回視線,照例先在召魂鏡前焚香祈禱,然后方才洗漱休息。
今日她去了縣衙找王老吏,卻被告知縣令大人并沒有回來。
“聽說縣令大人得了急癥,今兒一早縣令家的公子就快馬去了府城。
看這情況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云昭十分失望。
本以為今日能順利遷出戶籍的。
王老吏道:“縣令大人先前有過交代,道觀的事必須他親自過問,所以縣丞不敢擅自做主。”
頓了一息,神色唏噓道:“可惜云娘子如今的身份沒辦法買普通的宅子或,不然早早就能遷出戶籍了。”
在這個時代,律法是不允許妾有獨立私產的,妾室的個人物品,生活所需,全被認為是夫家的財產。
妾室本身就是男主人的“私有物件。”
可惜云娘子這么好的人最后只能寄身于道觀。
道觀屬于方外之地,女子可以掛靠在道觀,借機與夫家脫離干系。
云昭聽出王老吏話中的感慨,抿了抿嘴。
她想買下道觀,一則因為那是她和師父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二則睿兒的衣冠冢立在那兒。
但眼下縣令遲遲不回來,除了等,也別無他法。
另一邊,燕景川扭傷了腰,在床上躺著不能動彈,只能吩咐小廝去請專治跌打損傷的大夫。
小廝說胡氏渾身疼,又起了高燒,還要多請一位大夫。
燕景川趴在床上琢磨,他這些日子好像事事都不順利,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想來想去,好像是從秋嵐來到長河縣那日開始的。
燕景川心中一驚,下意識要坐起來,卻扯動腰上的傷,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只得又趴回去。
“景川哥哥你怎么樣了?”
沈秋嵐敲門進來,一臉關切。
“小廝說你扭傷腰了,我特地給你拿來了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我先給你擦藥吧。”
“不用了,大夫一會兒就來。”
燕景川擺擺手。
沈秋嵐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冷淡,將藥膏放在桌子上,紅著眼眶道:“景川哥哥還在生我的氣么?”
燕景川抿嘴,沉默片刻,拿出了袖子里的符紙。
“這張符紙是昨日從你身上掉下來沾到我身上的,是你平日里為我祈福用的。
為什么我的血滴在上面,符文也消失了?你不是說只有你的心頭血才會融合嗎?”
他定定看著沈秋嵐,眸色深沉。
“秋嵐,你沒有騙我吧?”
沈秋嵐垂在膝蓋上的手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臉色沒變。
難怪燕景川昨天夜里突然跑去找云昭,因為他發現了這張符紙。
她心頭慌得厲害,因為她從未用心頭血為燕景川改運過。
那日燕景川親眼所見滴在符紙上的血,不過是她提前準備的雞血。
三年前她會欺騙燕景川,說心頭血會為他改運,也并不是因為有多喜歡燕景川,而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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