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阿昭揭穿你,是為了維護武鄉侯府與文遠侯府的顏面,不代表你可以這么糊弄我。”
燕景川眉宇間帶著一抹隱隱的不耐煩。
“阿昭并沒有招惹你,也沒有懷疑我們之間的事,你為何要那么迫不及待地去對付她?”
“還是在宴請這樣重要的場合,我的先生和同窗們都在,阿昭的名節被毀了,我的名聲不會受影響嗎?他們私下會如何看我?”
“秋嵐,你今日所為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沈秋嵐眼中閃過一抹驚慌。
燕景川從未對她說過這么重的話。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來,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自己刺去。
“我知道錯了,我自罰向她賠罪總行了吧?”
燕景川臉色微變,連忙上前阻止。
“你這是做什么?”
簪子被燕景川一把奪過丟開,沈秋嵐哭倒在燕景川懷里。
“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先前在京城離得遠,我看不到你們的相處,可眼下我日日都能看到,我真的好害怕你會愛上她。
“我以后真的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燕景川捏了捏眉心,抿著嘴角道:“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會愛上阿昭。
現在留著她對我還有用,再有二十日我的霉運就能驅除干凈了,難道二十日你都忍不了嗎?”
沈秋嵐淚眼婆娑。
“你知道的,我家里人一直想讓我頂替姐姐的婚約嫁給鎮國公。
“你知道的,我家里人一直想讓我頂替姐姐的婚約嫁給鎮國公。
可我只記得你對我的好,只想嫁給你,若不是太喜歡你,我也不會日日取心頭血供奉,一心只想為你改變運勢。”
燕景川神情恍惚一瞬。
他向來是個行動力強的人,既然喜歡沈秋嵐,就想方設法接近她,向她示好。
起初秋嵐一直對他都淡淡的,但他被驅趕出京時,秋嵐特地趕來相送。
她說會在京城等他,并用心頭血為他祈福三年。
這三年,阿昭雖為他擋住了霉運,不讓他受傷,但他的運勢一日比一日好,都是秋嵐的功勞。
成為鶴山先生的弟子,考中舉人,這些都是秋嵐用心頭血祈福喚來的!
想起這些,他心中一軟,抬手為沈秋嵐拭去眼淚。
“別哭了,我知道這三年委屈你了,這件事我們就此揭過,好嗎?”
沈秋嵐破涕為笑,靠在他懷里,柔聲道:“我就知道景川哥哥最好了。”
“今日的事確實是我魯莽了,差點害景川哥哥丟了顏面,我以后絕對不會如此了。”
燕景川想起今日燕離的訓斥以及同窗看他的眼淚,嘴角微抿。
若不是阿昭執意鬧,六叔也不會那般呵斥他。
如果阿昭有秋嵐一半識大體就好了。
想起云昭,他莫名心煩,低聲哄了沈秋嵐兩句便離開了。
回到房中,疲憊坐下,一張黃色的符紙忽然從身上飄落下來。
是秋嵐為他祈福改運用的符紙,應該是剛才掙扎的時候掉落在他身上的。
燕景川神色柔和,彎腰去撿符紙。
這時,一滴血珠從手背滑落下來,滴落到符紙上。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受傷了,應該是剛才與秋嵐搶簪子的時候被劃傷了。
燕景川的目光落在符紙上,瞳孔微縮。
剛才落到符紙上的那滴血,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符紙上的咒文也一點一點消失了。
與沈秋嵐那日祈福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可秋嵐說這是國師特制的符紙,只有她的心頭血才會令符咒消失,為何他的血也可以?
鬼使神差,燕景川忽然想起云昭的話,“為你用心頭血改運的人是我!”
手瞬間捏緊了符紙,心跳驟然加快,一個詭異的念頭突然從心底鉆出來。
難道為他改運的人真是阿昭?
念頭一起,仿佛有千萬只螞蟻鉆入心底一般,令他坐立不安。
不行,他要立刻去找阿昭問清楚!
燕景川捏著符紙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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