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提起心頭血祈福,燕景川轉頭看到太清真人像下壓著的那張已經灰白的符紙,不由心中一軟。
“罷了,我知你也是為了我娘好。”
沈秋嵐心中暗暗松了口氣,轉身瞪了桃紅一眼。
故作生氣道:“這次是景川哥哥心善,便饒了你,若再有下次,我定不饒你?!?
“多謝公子,多謝姑娘?!?
桃紅磕了個頭,頂著紅腫的臉退了下去。
沈秋嵐拉著燕景川的手輕晃,聲音輕柔婉轉。
“景川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燕景川垂眸,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心中明白若沒有沈秋嵐的允許,丫鬟絕不敢自作主張去馮氏雜貨鋪買符紙。
只是
目光落在沈秋嵐泛白的臉上,心中嘆息。
抬手為沈秋嵐擦去眼淚,聲音溫和,“你日日取心頭血為他祈福改運,辛苦至極,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又怎舍得生你的氣?!?
沈秋嵐破涕為笑,軟軟靠在他肩頭。
“我仔細數過了,再有二十一日,只要過了七月十五,你的霉運就能驅除干凈,以后景川哥哥只會好運相隨?!?
燕景川想起這幾年被霉運纏身的痛苦,眉尖微蹙。
幸好云昭這樣在極陰時辰出生的人阻擋霉運,不然這幾年他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想起云昭,他神思恍惚一瞬。
說起來這三年,云昭也著實辛苦
“景川哥哥在想什么呢?我說話也不回應。”
沈秋嵐輕輕推了他一下。
燕景川回神,緊緊握住沈秋嵐的手,嘴角含笑。
“嗯,這幾年辛苦你了。”
“只要景川哥哥沒事,我辛苦點又有何妨。”
燕景川心底的那絲不悅徹底散去,和沈秋嵐閑話幾句才離開。
出了房門,他站了站,看到云昭的房間已經亮起燈,腳不由自主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沈秋嵐站在窗口,看到這一幕,氣得抓起桌上灰白的符紙,撕得粉碎。
今日的事一定是云昭那個賤人故意設套給她!
該死的,險些就讓燕景川對她起了疑心。
燕離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她必須要牢牢抓住燕景川。
云昭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威脅!
她一定要想辦法讓燕景川厭棄云昭,最好是在霉運驅除干凈后,親自舍棄了云昭才好!
燕景川敲門的時候,云昭正在房中練習畫符。
聽到敲門聲,她將朱砂,黃紙都收了起來。
然后才開門出去,站在門口道:“找我有事?”
并沒有請燕景川進門的意思。
燕景川皺眉,“進屋說吧?!?
云昭轉身,當著他的面,直接將房門關死,然后還上了鎖。
燕景川臉色鐵青。
這不是云昭第一次當著他的面上鎖了。
他抿著嘴壓下心頭的不悅,放緩了聲音問:“你要出門?”
云昭澄澈的眸子靜靜看著他,面露譏諷。
“很明顯不是嗎?”
“我要出門去找睿兒,睿兒是我的命,但凡有一線希望,我都要找到他的魂魄。”
提起兒子,云昭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傷心與怒意。
燕景川神色有些不自然。
云昭懶得理會他,徑直往外走去。
燕景川連忙抬腳跟上,嘴唇翕動片刻,沒忍住,一把拽住了云昭的手腕。
“阿昭,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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