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氣得倒仰,抓起手上的藤條就抽了過來。
“站住!”
藤條卷著風,直直朝云昭后背抽過來。
她躲閃不及,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預期的疼痛卻沒降臨,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她睜開眼,撞進一雙冷沉的鳳眸中。
是那位救了她兩次的燕公子!
云昭尚未反應過來,燕景川急匆匆走過來。
“家丑讓六叔見笑了。”
六叔?
她驚訝得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著燕離。
燕離沒有看她,藤條在空中輕甩了下,藤條裹著勁風,發出一聲厲響。
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與薄怒。
“我來得挺巧,既是一家人,看看家丑也無妨!”
云昭
燕景川一張臉漲得跟茄子似的,嘴唇翕動,愣是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胡氏一邊責怪燕景川,一邊手忙腳亂過來見禮。
“你六叔來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聲。”
“你六叔來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聲。”
燕景川上前扶她下床,小聲道:“我事先并不知道六叔來的消息。”
胡氏干笑兩聲,“兒媳不聽話,我教訓幾句,讓國公爺見笑了。”
又催促燕景川,“別愣著了,快給國公爺上茶。”
燕離在上首大馬金刀坐下,將藤條纏了兩圈,整整齊齊放在小幾上。
摩挲著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抬眸看向胡氏。
“你是文遠侯的妾?”
胡氏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嘴唇顫了顫,方才干笑解釋。
“是是平妻,景川中秀才時,侯爺把妾身抬了平妻。”
燕離濃眉微蹙。
“平妻不是妾?”
胡氏臉上的笑徹底石化了。
撲哧。
云昭沒忍住,笑出聲來。
胡氏平日里以侯夫人自居,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提起平妻兩個字眼。
下一刻發現燕離循著聲音看過來。
四目相對,眼尾上挑,眼下褐色小痣似暈開的墨,襯得他眼神更加淡漠
她連忙捂住嘴,猶豫著要不要行禮。
下一刻又看到燕離收回了視線,仿佛根本不認識她一般。
“阿昭,這位是鎮國公燕離,鎮國公府與文遠侯府是同族,老公爺與我祖父是親兄弟。
國公爺在族里排行第六,你叫一聲六叔便是。”
原來他就是大晉朝最年輕的國公爺,傳說中的冷面戰神燕離。
云昭曾聽燕景川提起過,早年燕家兩兄弟跟隨先帝起兵,四處征戰,平定天下。
先帝登基后,燕家老大封了鎮國公,老二封了文遠侯。
一門兩爵位,可謂風光無限!
鎮國公育有四子,三子皆戰死沙場,只余燕離一個。
燕離十三歲起便隨父兄征戰沙場,戰功赫赫,更是在父兄死后以十六歲稚齡承擔起守護北境的任務。
兩個月前更是生擒了北齊王,一槍平定北境,北齊簽訂合約,愿歲歲納貢,二十年不犯邊境。
燕離是保天下太平的英雄,云昭心生敬畏,恭恭敬敬福身行禮。
并沒有按照燕景川的要求稱呼六叔。
“云昭見過國公爺。”
燕離垂眸,視線落在那張蒼白的芙蓉面上,頓了一息。
“侄媳婦無須多禮。”
云昭莫名頭皮一麻,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侄媳婦三個字從燕離口中說出來,帶著些意味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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