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枚驅鬼符塞到老吏手里。
“此事就拜托您了,這枚符紙送給老伯,算是報答。”
老吏看著掌心的符紙,險些笑了。
第一次求人辦事送符紙的。
這個云娘子可真有意思。
本想將符紙退回去,轉念一想:怪可憐的,死了兒子又被男人騙了。
若不收下符紙只怕她當自己不肯答應呢。
便將符紙握在手里,道:“放心吧,此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云昭松了口氣,又盯著老吏背后看了看,認真道:“這符紙很靈的,老伯一定要隨身攜帶。”
老吏擺擺手,待她離開后,不以為意地將符紙丟在了桌子上。
唉,可憐啊!
云昭失落地從衙門走出來,心頭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透不過氣來。
本以為今日就能徹底脫離燕景川,誰知
頭頂的陽光刺得眼睛酸澀發脹,她眼前一黑,腳下有些踉蹌。
“阿昭!”
燕景川忽然出現,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沒事吧?”
云昭站穩身子,下意識甩開他的手。
云昭站穩身子,下意識甩開他的手。
“沒事。”
燕景川望著停在半空中的手,桃花眼微微瞇了起來。
“因為我沒去給睿兒燒祭文生氣了?我出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為什么沒等我?”
云昭捏了捏袖子里的放妾書,想想不能將放妾書甩到他臉上,心頭更堵了。
“我沒等你,你便不去了?你是長了腿不會走路,還是長了眼睛不認識去清風山的路?”
燕景川臉色鐵青,環顧四周,方斂了怒氣沉聲道:“這是衙門口,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你若再說話如此刻薄,我可要真的生氣了。”
云昭抿著嘴沒說話。
燕景川抬頭看了一眼衙門,雙眸微瞇。
“你來衙門做什么?”
云昭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見地顫了兩下,強自鎮定下來。
輕聲道:“我想來問問給睿兒銷戶的事,你呢?你又來做什么?”
燕景川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你進去了?”
“嗯。”
燕景川聲音陡然上揚,“你看到戶籍了?”
云昭搖頭。
“負責管戶籍的差吏不在,我就出來了,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怎么了?”
燕景川眸光微閃,皺眉道:“銷戶這種事是男人的事,你一個女子拋頭露面跑衙門像什么樣子?
你以后莫要來了,我來安排就是了。”
云昭點頭,“好。”
頓了一息,又問:“你是來衙門辦事嗎?”
燕景川微微松了口氣,隨口道:“我本是想問問戶籍遷回京城的事,你既說管戶籍的差吏不在,那便算了,改日我再來問。”
“走吧,咱們先回家。”
云昭心口一跳。
一旦立世子的圣旨下來,燕景川必然要立刻回京。
她必須要用最快的時間籌到四百兩銀子。
心不在焉跟在燕景川走到轉角處,她心里有了主意,道:“我有事要去街上一趟,你先回去吧。”
說罷,轉身徑直離開了。
燕景川打量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對,云昭一定有事瞞著他!
招手叫小廝過來,低聲吩咐:“你去衙門里打聽一下,看看云昭到底進去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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