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銀票拿過來。”
“你先把人放了!”
云昭堅持。
黑衣人罵了一句娘,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云昭不敢激怒他,只得同意,“好。”
她將手里的荷包用力朝著黑衣人身后砸過去。
荷包擦著黑衣人的頭頂飛過,黑衣人咒罵一聲,轉身去撿。
她則迅速跑過去,拉起馮玉娘。
“玉娘,醒醒。”
一邊呼喚,一邊努力去解馮玉娘身上的繩子。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得意的笑,她抬頭,看到黑衣人獰笑著走回來,心中一顫。
這時身后傳來一道急促的破空聲,下一刻,她后頸一痛,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中。
再醒來,已經是月上中天。
云昭發現自己被粗糲的麻繩緊緊綁在院中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手腳都綁得緊緊的。
手指試圖往旁邊摩挲,碰到一抹柔軟。
有人同她綁在一起。
“玉娘。”
她急切地呼喚,努力轉過頭去。
旁邊的人與她緊緊挨著,繩結交錯纏繞,將兩人的手腕,腰肢纏在了一起。
她瞳孔微縮,脫口道:“沈秋嵐?怎么是你?玉娘呢?”
沈秋嵐發髻凌亂,粉色的裙擺沾了不少泥土,手臂上還有一抹血痕,看起來比她還要狼狽兩分。
聽到她的聲音,沈秋嵐睫毛微顫,抬眸看向土地廟門口。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燕景川疾步走來。
“秋嵐!”
他急切的眸子落在沈秋嵐身上,腳下走得更快了些,這時,他看到了與沈秋嵐綁在一起的云昭。
一雙眸子驟然掀起驚濤,“阿昭!”
燕景川猛然轉身看向屬下站著的黑衣人,“放了她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黑衣人嗤笑,“假如我想要你的命呢?”
燕景川臉色微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們?”
“無冤無仇?燕景川,我有今日,全都拜你所賜。”
黑衣人扯下臉上的黑巾,露出一張猙獰憤恨的臉,一道疤痕從左眼角貫穿鼻梁,一直延伸到右下巴。
燕景川驚呼,“徐亮!怎么是你?你怎么出來的?”
徐亮陰森森看著他,“燕景川,你以為把我關進大牢,我就沒有辦法出來了嗎?
呵,這世上魚有魚道,蝦有蝦道,我怎么出來的你管不著。
燕景川,是你多管閑事毀了我,今日我一定要讓你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徐亮把玩著手里的匕首,刀刃反射的寒光掠過了沈秋嵐的脖頸,略頓了一下,又落在了云昭脖子上。
獰笑著道:“聽聞這位沈姑娘是你的青梅竹馬,待你情深意重。
云氏又是你的妾,也對你情根深種,燕景川,今日我給你一個機會,幫你選出你心中最愛的那一個。”
他猛然將刀用力往下一壓,云昭脖子上立刻滲出一縷猩紅。
徐亮冷笑,“二選一,燕景川,這兩個女人只能活一個。
我數到十,如果你選不出來,我便把她們兩個都送上黃泉。”
徐亮,“一,二,三”
“不要!”
燕景川驚呼,焦灼的目光在云昭和沈秋嵐之間游移不定,最后落在了沈秋嵐蒼白的臉上。
云昭渾身一僵,脖子上的刺痛一路向下,逐漸在心口處蔓延開來。
毫無疑問,如果她和沈秋嵐之間只能活一個,她一定是被舍棄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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