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夜整理好卷宗送到府城,徹底揭開了孫氏慘死一案的真相。
孫氏的丈夫,前長河縣令以及仵作被無罪釋放。
魏員外一案更是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百姓們聽說幫著破案的知微娘子買下了清風觀,紛紛計劃著待道觀修葺好,便去求符紙。
就連長河書院讀書的學子也不例外。
燕景川這兩日都住在了書院。
不知為何,一回到家里,他就覺得心煩意亂,索性沒回杏花胡同。
聽同窗說起知微娘子買下道觀的事,下了學后,鬼使神差,他去了一趟清風觀。
清風觀不同于之前的破敗,換了新的朱紅大門,門敞著,院子里有工匠說話的聲音。
云昭穿著淺綠色窄袖短襦,外面罩了件半舊的青色褙子,配藕荷色百褶長裙,腰身用淺綠色腰帶系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與那日在聚賢樓的盛裝帶來的驚艷不同,今日這身居家裝束讓她多了兩分恬靜柔和。
她正踮起腳尖護窗紙,夕陽的柔光灑在她身上,將她暈染得猶如暖玉一般。
如瀑的青絲高高挽起,只用一根扁玉簪子簪著,幾縷碎發(fā)垂在耳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燕景川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送她的那支碎玉流蘇簪子,似乎從未見她帶過。
見云昭踮著腳尖也沒碰到窗戶最上沿,燕景川皺著眉頭大步上前,伸手將接過窗紙。
手意外碰觸到她柔軟纖細的手指,他下意識握住了。
云昭被嚇一跳,迅速抽回手,后退兩步,看到燕景川,眉心微攏。
“你來做什么?”
手中溫涼柔軟的感覺瞬間散去,燕景川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薄唇緊抿。
“跟著我三年,我從未讓你做過這種辛苦活,你何必自找苦吃呢?”
云昭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呵,我在你家做的活計還少嗎?”
燕景川皺眉,“相夫教子操持家務,本就是女子的本分?!?
頓了一息,又緩和了語氣,低聲道:“阿昭不要再鬧了,好嗎?我已經親自來接你了,跟我回家吧?!?
云昭皺眉。
他沒看到那封放妾書嗎?
“你沒看到我給你的信?”
燕景川愣了下,隨即眼眸微亮。
“你還給我寫了信嗎?我這兩日沒有回家,還沒來得及看,不過沒關系,我已經親自來接你了?!?
燕景川神色溫柔,自以為是道:“我就知道阿昭不是那種一味無理取鬧的人。
現(xiàn)在鬧了鬧了,打也打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云昭后退一步,“我不會跟你回去,燕景川,我們已經沒”
“你還在生我的氣?”燕景川皺眉,勉強耐著性子解釋,“知道你對我的心意。
但我們畢竟身份有別,你的出身,只能做我的妾室。
但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冊封世子的圣旨馬上就到了,我會帶你一起回京。
到了京城,我可以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沒有了睿兒,我們以后還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聽到睿兒的名字,云昭心口一痛,提高聲音打斷他。
“夠了,燕景川,我們沒有關系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妾室了。”
燕景川臉色一沉。
“我已經來哄你了,你還想要怎么樣?”
“阿昭,給你臺階你不下,再想讓我來接你,絕對不可能了,你可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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