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回頭,看到長壽架著燕離,歪歪斜斜走過來。
燕離高大的身軀壓在長壽瘦削的肩上,長壽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那畫面看著說不出的滑稽。
燕離這是又昏睡過去了?
“又多一個管閑事的,你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魏員外瞪著長壽。
長壽努力挺直胸膛,“放肆,這位是當朝鎮國公燕離。”
魏員外臉色大變,看了一眼靠在長壽肩上的燕離,隨即又哈哈大笑。
“你說這個睡著的家伙是鎮國公?笑話,我還是王爺呢?!?
長壽,“放肆,你如此囂張跋扈,我家國公爺可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一會兒饒不了你。
“哈,睡著的也算親眼看到了?你當爺是被嚇唬大的嗎?”
“奉勸你們一句,如果愿意與我魏家合作,再把這個戴帷帽的美人兒留下伺候我”
話尚未喊完,魏員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樣東西重重砸在了門牙上。
噗。
一顆帶血的門牙掉在地上,一同飄落在地上的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碎銀。
一股劇痛襲來,疼得他半張臉都麻了。
燕離緩緩站直了身子,冷厲的鳳眼微微上挑,居高臨下俯視著魏員外。
“誰說我睡著了?”
“誰說我睡著了?”
“魏國公的族人?淑妃的族侄是嗎?”
只冷冷一個眼神,那種沙場歷練來的冷厲殺意便壓得魏員外頭皮發麻,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燕離喉嚨里溢出一聲冷哼。
“狗仗人勢的東西!”
魏員外渾身一哆嗦,冷汗淋漓。
若只有陳縣令等人,他敢讓惡狗直接上去把人咬死。
但燕離在這兒,他不敢!
燕離剛在北境立下大功,是陛下信賴倚重的戰神。
便是魏國公和魏淑妃也要避其鋒芒!
魏員外臉色慘白,身子一軟倒在地上,牙齒不停打顫。
陳縣令趁機一揮手,“來人,立刻帶走魏犯,封鎖魏家。
本官要回縣衙連夜審理此案,辛苦兄弟們了?!?
衙役們一擁而上,將魏員外啃了個結實。
魏家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再反抗,紛紛束手就擒。
惡犬沒了人指揮,狂躁不安,吠叫不停。
就在這時,十幾只圓滾滾的貓魂飄了過來。
惡犬鼻子翕動,好似能聞著氣味一般,追著貓魂狂叫著跑了。
陳縣令怕惡犬傷人,連忙吩咐幾個衙役帶蒙汗藥去追。
這邊,衙役班頭已經捆好了魏員外等人。
陳縣令上前躬身行禮,“多謝鎮國公及時解圍,否則下官等人今日恐難全身而退。”
燕離垂眸,看了一眼云昭。
雖然戴著帷帽,但云昭知道燕離認出了她。
便微微頷首。
燕離收回視線,唇角微彎。
“燕某不過受人之托,無需感謝?!?
受人之托?
陳縣令滿臉迷茫,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身邊的朋友有誰與鎮國公有牽連。
索性不想了,客氣了兩句,又轉身對云昭道:“還請知微娘子跟著去趟衙門,畢竟這些尸骨都是你找出來的,恐怕有些線索還要細問?!?
云昭看向空中飄著的六具半透明魂體,點點頭。
“好,大人先行,我隨后便至?!?
陳縣令帶人離開。
燕離走過來,似笑非笑,聲音勾著一抹興味。
“你請我為陳海林做保,報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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