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頰凹陷,嘴角掛著一抹猩紅的血跡,手腳不停地在打擺子,似乎努力想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
“冷,我好冷,骨頭縫都冷。”
李夫人坐在床邊握著丈夫的手,哭成了淚人。
“老爺這到底是怎么了呀?”
陳輝焦急地催促大夫,“我爹到底是什么病,大夫你再好好看看?”
大夫上前診脈。
云昭的目光定在了陳縣令床邊。
別人看不到,她卻看得非常清楚,那里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女鬼。
女鬼衣著干凈,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青白的臉上滿是焦灼,頂著赤紅的雙眼,瘋了似地在床邊打轉(zhuǎn),幾次三番不停地試圖往陳縣令身上撞。
每次撞過去,周身便會漾開細(xì)碎的陰寒之氣,那些陰氣聚攏在一起,全都鉆入了陳縣令體內(nèi)。
云昭雙眸微瞇,正要開口,卻見大夫收回手,起身道:“大人的病情實在太過古怪。
在下學(xué)藝不精,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著,拱了拱手,拎著藥箱轉(zhuǎn)身離開。
李夫人哭得抱著陳縣令幾乎暈厥過去。
陳縣令發(fā)出一聲虛弱的喘息,“夫人,輝兒,我我怕是不行了。”
陳輝倏然紅了眼眶,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爹,我再去找大夫。
找更多的大夫。”
話音落,云昭忽然走到床前,伸手拎開了那只還在瘋狂亂撞的女鬼。
“你再撞下去,他就真的要沒命了,就沒人能為你做主了。”
女鬼突然間被拎開,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厲吼,青白的面容陰氣森森看過來。
對上云昭的眼眸時,忽然愣了一瞬,隨即赤紅的眼陡然迸發(fā)出一抹亮光。
“你你能看到我?”
云昭點頭,“我不僅能看到你,還能聽到你說話,我可以幫你把想說的話轉(zhuǎn)達(dá)給陳大人,前提是你別再撞他,不然他會沒命的。”
女鬼愣了一瞬,忽然間劇烈顫抖起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好像是一個在漆黑的暗夜里孤單走了許久,終于看到了一抹光亮。
女鬼的哭聲凄厲而又悲慟。
屋內(nèi)其他人自然聽不到這哭聲,他們只看到云昭一個人對著空氣自自語。
李夫人想到什么,顫抖著嘴唇,急切問道:“知微娘子,你你在和誰說話?”
云昭:“一只女鬼,陳大人會生病就是因為她,女鬼陰氣重,怨氣重。
陳大人恰好感染風(fēng)寒,陰氣入體,無法承受,所以才會”
話未說完,便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陳輝打斷了。
“我爹怎么可能會被女鬼纏身,簡直一派胡!”
“你怎么還在這里?我剛才都明確趕過你了,你這人怎么這么讓人討厭!”
“輝兒休得無禮!”
李夫人呵斥了兒子一句,又急聲問:“真的有女鬼?那那要怎么辦?”
陳輝冷哼,“娘你還看不出來嗎?接下來的套路肯定是要賣你符紙了。
她這就是在騙你!我這就把她趕出去,我們不上當(dāng)受騙。”
云昭沒理會他的嚷嚷,“我剛才已經(jīng)把女鬼拎開了,她此刻在門口站著呢。
想必陳大人此刻已經(jīng)感覺到身子輕松許多了。”
陳輝又氣又怒,“編,接著編,我們又看不到鬼,還不是任由你胡說八道。
你要是往床邊一站,我爹就好了,那我跪下給你磕十個響頭。”
話音未落,身后忽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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