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你做的藥膳了
云昭靜靜看著燕景川。
眼前的男人還是那樣干凈整潔,只是眸中充滿了紅血絲,眼神急切又焦灼,讓他失了往日的從容,多了兩分狼狽。
她掙開燕景川的手,繞過他往里走。
“為什么這么問?”
燕景川追上她,再次攔在她身前,雙手摁住她的肩膀,聲音迫切。
“阿昭,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告訴我是不是?”
“你真的在我藥膳里加了心頭血,你那日說的話是真的”
“假的!”
云昭退后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平靜地打斷他。
“我騙你的?!?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燕景川知道自己霉運被改后,抱著她欣喜若狂的模樣。
也曾在燕景川信誓旦旦說沈秋嵐為她祈福改運時,沒忍住心頭的酸澀,沖動說出了真相。
但他不信!
現在她也不會承認,若是燕景川知道后逼她取心頭血
燕景川怔住了,不錯眼地盯著她,似在確認她話里的真假。
“為什么?”
她眼眸微垂,“你一口一個秋嵐用心頭血為你改運,處處體貼她。
我心里不忿,所以扯謊騙你的,我還連做舊都用上了,你記得嗎?”
燕景川眼里急切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這些都是他當日責備云昭的原話,不知為何,如今聽來竟覺得格外刺耳。
想起什么,他又猛然抬頭。
“不對,我曾在你的心口處看到過許多針眼,那是不是你取心頭血時,銀針刺出來的?”
“不是,我說過那是上火了,銀針刺穴放血用來下火?!?
“我的心頭血若真能為你改運,定然早早告訴你了,不會等到今日。”
云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層冰。
燕景川眼底的光徹底暗了。
是啊,若云昭的心頭血真能為他改運,不會瞞到今日。
事情好像都說得通,可他就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燕景川還想再說什么,抬眸卻發現云昭已經走了。
她的身影清瘦筆直,風掀起她的衣擺,像要振翅離去的蝴蝶。
燕景川沒來由泛起一陣心慌。
“阿昭,我我想吃你做的藥膳了?!?
話說出來,不知為何,心中竟莫名有些忐忑。
“讓王媽媽燉吧,王媽媽的手藝很好。”
云昭腳下微頓,并不曾回頭,開了房門徑直進去了。
留下燕景川站在原地,眸中情緒翻涌。
晚風卷著草木氣襲來,忽覺得小腿似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垂眸一看,恰好對上一條青綠色的小蛇正貼著褲子蜿蜒往上爬,紅色的信子已經越過了膝蓋,朝著大腿處爬去。
燕景川嚇得魂飛魄散,腿肚突突發顫,腿軟得站也站不住。
院子里怎么會有蛇鉆進來,他來不及思考,慌不擇路猛摔被蛇纏住的左腿。
蛇倒是被甩開了,但他卻因為用力過猛,撲通摔在地上,后要出驟然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
“嘶,我的腰”
院子里的動靜傳進房中,云昭朝窗外撇了一眼,恰好看到燕景川扶著腰一步一步艱難往外挪。
顧盼叉腰冷笑,“前幾日被鳥屎糊了眼睛,今兒差點被蛇咬,我真的越來越期待他后面會遇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