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
燕離一槍定北境,戰神之名早就名揚天下,令人敬仰。
鶴山先生當即帶著眾人紛紛行禮。
“拜見鎮國公。”
“無須多禮。”
燕離神情淡淡,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后在云昭臉上停留一瞬,隨即滑過。
燕景川道:“六叔剛才說的話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離睨了他一眼,三兩語說了事情經過。
“侄媳婦之前在城門口暈倒,被我所救,當時不知她的身份,便送到客棧休息。”
“后來我在清風山遇到她暈倒在兒子墳前,便又將她送回客棧,托客棧的掌柜娘子照顧一夜。”
“以上皆有青陽客棧的小二與掌柜娘子作證,你若不信,可以去查證。”
燕景川神色訕訕。
“六叔說的話,我自然信。”
“可還有其他疑問?”
燕景川搖頭,“沒有了。”
燕離忽然聲音一沉。
“燕景川,燕氏祖訓夫妻第四條是什么?”
燕景川臉色一變,想到什么,臉上的神情變得艱澀。
燕離,“背出來!”
燕景川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反駁,支支吾吾方才道:“妻者,家之祥瑞,福之根源,敬之愛之,乃夫之本分,亦家運昌隆之始。”
“很好。”燕離冷嗤一聲,“作為夫君,你的妻子被污清白時,你就是這般維護的?”
燕景川渾身一僵,臉頰漫開一層難堪的紅。
喉結滾了滾,還是忍不住想辯解兩句,
“侄兒只是一時氣憤,并不曾真的誤會阿昭的。”
“呵,是嗎?”
燕離淡淡掃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燕景川莫名感覺到一股冷冽的威壓撲面而來,不由頭皮一麻,剩下的辯解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燕離冷呵。
“不分青紅皂白,被這么粗劣的計謀牽著鼻子走,愚不可及!”
“身為丈夫不在外維護妻子的名節,毫無擔當!”
“我燕家兒郎的臉面簡直被你丟盡了,回去抄寫家規十遍!”
燕景川那點自矜的傲氣被碾得稀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沖,既羞惱又狼狽。
他平日最在意的便是臉面。
在他請封世子的關鍵時候,六叔作為長輩,怎能當著老師呵同窗的面這般斥責他?
若是傳到京城,他的世子之位
強忍著難堪呵怒氣,他壓低聲音道:“六叔,還請給侄兒留點臉面,這么多人看著”
燕離冷喝,“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給的!”
燕景川被罵得又羞又愧,周圍人的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在背,恨不得地上生出個縫讓他鉆進去。
偏還要強撐著維持體面,憋著氣道:“六叔的教導,侄兒記下了。”
“時間不早了,飯菜也都準備好了,還請六叔帶大家先入席可好?”
燕離沒說話。
云昭上前一步,“且慢!”
燕景川瞳孔微縮,抬眸看向云昭。
不知為何,對上云昭的眼眸,他心中陡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阿昭你要做什么?”
“飯菜都要涼了,別讓大家久等好嗎?”
燕景川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還有一絲自己都未發覺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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