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從來不信她能見鬼,更不許她提鬼。
反倒是燕離,竟然毫不猶豫就信了她的話。
似乎看出她的怔忡,燕離勾了勾唇,“你沒有害我的理由和膽量!”
云昭
確實(shí)如此。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萬鬼纏身,小時(shí)候聽師父說過一次,通常只有”
“只有什么?”
她頓了一息,覷著燕離的神色,才小聲道:“只有無惡不作,殺人無數(shù)的人才可能會遇到萬鬼纏身前來報(bào)仇?!?
燕離愣了下,抬手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峭。
“報(bào)仇么?死在我手下的亡魂確實(shí)不計(jì)其數(shù),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報(bào)仇?!?
“不是這樣的?!痹普鸭甭暣驍嗨?,“國公爺為護(hù)大晉邊境,保百姓安危,國公爺殺的人,要么是大晉的敵人,要么是危害百姓的蛀蟲。
這些人都是該殺之人,地府會統(tǒng)一帶回那些亡魂,不會讓他們纏著國公爺?!?
燕離眸子瞇了瞇,深深看了云昭一眼。
世人向來畏懼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就連當(dāng)朝國師都說他造殺孽太多,恐有報(bào)應(yīng)。
沒想到眼前的女子卻說他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那纏著我的鬼魂是”
云昭搖搖頭,“我學(xué)藝不精,我只會畫符紙,幫不上別的忙。
國公爺不妨找一些道法高明的天師真人問問?!?
長壽一個(gè)彈跳起身,急切道:“國公爺,我們回京找國師問問吧?!?
燕離沒理會他,接著對云昭道:“煩請侄媳婦多畫幾張符紙?!?
燕離沒理會他,接著對云昭道:“煩請侄媳婦多畫幾張符紙。”
云昭沒有拒絕,一口氣給他畫了二十張驅(qū)鬼符。
燕離收了符紙,看了長壽一眼。
長壽反應(yīng)過來,連忙解下荷包,拿了二百兩銀票。
云昭沒有推辭,也沒有客套,直接收了,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燕離忽然又叫住她。
“稍等?!?
云昭回頭,“國公爺還有其他事?”
燕離薄唇微抿,頓了一息,忽然道:“杏脯很好吃?!?
云昭眨了眨眼。
這位國公爺,與她想象中的世家子弟并不一樣。
至少與燕景川完全不一樣。
“國公爺喜歡吃,改日再去”
想到自己遷出戶籍后,就要從杏花胡同搬走,當(dāng)即改了口,“改日再送些給國公爺嘗嘗。
畫符的事,還請國公爺繼續(xù)為我保密,以后若有任何差遣,云昭定不推辭?!?
說罷,屈膝行禮,告辭而去。
長壽望著云昭走遠(yuǎn)的背影,湊到燕離跟前小聲嘀咕。
“這位云娘子還真是個(gè)妙人!會做美食,還會畫符,還能吃三碗面!”
燕離斜睨了他一眼,輕嗤。
“你還真信那三碗面是她自己吃的?”
長壽瞪圓了眼睛,驚呼,“屬下眼睜睜看著呢,不是她吃的,還能是鬼吃的不成?”
想到鬼,長壽忽然想起云娘子剛才說的話。
不是吧?真的是鬼吃的?
長壽猛然打了個(gè)寒戰(zhàn)。
不對,這不是重點(diǎn)。
重點(diǎn)是云娘子說自家公子被萬鬼纏身,那豈不是說此刻這間屋子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擠的全是鬼?
天老爺??!
長壽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燕離不屑地掃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那不能夠啊!”長壽立刻挺直了腰桿,一雙眼珠子不停地四下打量。
“公子,你有沒有覺得你這次昏睡過去醒來得很快?”
燕離眉頭微挑。
“有嗎?”
“有,當(dāng)然有!你前幾日昏睡過去至少要一兩個(gè)時(shí)辰才能醒來,今日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你就醒了。”
“公子你醒這么快,會不會和云娘子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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