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云昭神思恍惚
屋子里只剩下云昭,燕景川和胡氏三人,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云昭將手里的符紙對折,利落地收了起來。
“既然婆婆既然覺得知微娘子是江湖騙子,這張我就不給了,免得婆婆看了生氣。”
又似笑非笑撇了一眼胡氏手里的符紙,話鋒一轉。
“不過婆婆手里這兩張符紙也是你口中的江湖騙子畫的呢,你還要用嗎?”
胡氏氣得臉都綠了,嘴唇顫了又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心口,哽得胸口疼。
她洋洋得意地炫耀沈秋嵐給的符紙,將云昭給的符紙貶到了泥土里。
誰知道沈秋嵐給的符紙竟然不是國師畫的,也是從馮氏雜貨鋪里買來的,和云昭給的一樣。
手里捏著的兩張符紙仿佛燙手一般,一時間丟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那種感覺就好像兩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左右臉都被打腫了一般。
燕景川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不自覺帶出兩分不耐煩。
“娘既然不舒服,該請大夫請大夫,吃了藥好好休息,你這是折騰什么?
弄得全家雞飛狗跳的。”
“你你怨我?”
胡氏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只覺得胸口堵得更厲害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娘!”
燕景川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胡氏。
“阿昭,快叫大夫。”
理所當然的吩咐完,卻沒聽到身后有回應。
他轉身,不由一愣。
身后哪里還有云昭的影子,人早已經離開了。
燕景川臉色鐵青,先前那種怪異的感覺在心頭越發明朗。
云昭她真的變了。
以前娘身子不適,她早就請大夫,燉藥膳,忙前忙后,貼身伺候。
可現在她不僅對娘不聞不問,便是對他也冷淡得很。
燕景川愣了片刻,終究還是吩咐小廝去請了大夫。
大夫來,施了針,又開了安神藥,胡氏睡了過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燕景川一身疲憊地走出房門。
猶豫一瞬,轉身走向云昭的房間。
“景川哥哥。”
身后響起柔柔弱弱的聲音。
他在心底暗嘆一聲,轉身看到沈秋嵐一襲白衣,紅著眼眶站在門口。
弱不禁風,楚楚可憐。
“景川哥哥,今日的事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我可以解釋的。
你進來說話可好?”
燕景川抿了抿嘴角,到底舍不得她難過,轉身跟著沈秋嵐進了房間。
丫鬟桃紅跪在地上,眼眶紅腫,顯然剛哭過。
沈秋嵐沒好氣地斥責,“你做了什么,自己對景川哥哥說。”
桃紅嗚嗚哭泣,一邊哭一邊磕頭。
“是奴婢見姑娘為夫人的病著急憂心,茶飯不思,便偷偷跑去馮氏雜貨鋪買了兩張符紙,欺騙姑娘說是國師派人快馬送來的。”
“我家姑娘并不知其中內情,一起都是奴婢的錯。”
“公子要罰就罰奴婢吧,萬不可因此和我家姑娘生份了,姑娘她一顆心都撲在公子身上啊。”
桃紅一邊哭,一邊啪啪扇自己巴掌。
不過片刻,臉就腫了起來,嘴角處有殷紅的血絲流出來。
沈秋嵐眼巴巴看著燕景川,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哭得十分動人。
“這丫頭雖然做錯了,但也全都是為了我,她看我昨日取了心頭血祈福后又憂心夫人的病。
怕我身子撐不住才出此下策,景川哥哥就饒她這一次吧。”
聽她提起心頭血祈福,燕景川轉頭看到太清真人像下壓著的那張已經灰白的符紙,不由心中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