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川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秋嵐你善良體貼,肯定會答應(yīng)的。”
云昭點頭附和。
“是呢,表妹是國師大人最疼愛的弟子,區(qū)區(qū)五張符紙,自然不在話下。”
沈秋嵐攥緊了手里的帕子,嘴角強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想起即將失去的兩千五百兩銀子,仿佛被生生割去一塊肉一般,疼得想吐血。
云昭這個賤人!
“不是在商量表嫂為夫人侍疾的事兒嗎?怎么忽然轉(zhuǎn)到符紙上了?
符紙一時半刻拿不到,夫人的身子卻耽誤不得,還是表嫂貼身照顧更好一些。
表嫂轉(zhuǎn)移話題,莫不是不想為夫人侍疾?”
她故作疑惑的反擊。
胡氏臉色一沉,“她敢!”
又指著云昭,“你立刻回房把你的鋪蓋搬過來,今晚就開始照顧我。”
燕景川頓了一息,道:“娘就有勞阿昭來照顧了。”
云昭抬手輕輕摸了一下額間的印記,緩緩?fù)鲁鲆粋€字。
“好。”
不就是侍疾嘛。
她能侍候,也要胡氏能享受才好。
云昭回房,從床頭柜最下面拿出那只灰撲撲的木匣子。
打開最底層,將兩張放妾書放在了鴿血石瑪瑙的旁邊。
在她戶籍沒遷出之前,還不能讓燕景川發(fā)現(xiàn)放妾書。
“哎呀,你沒看到沈秋嵐回房時的臉色,綠里透著紅,紅里泛著黑的。
嘖嘖嘖,看得人真是身心舒暢,無比痛快。”
顧盼飄落到她床邊,笑嘻嘻道。
不得不說,顧盼很會形容了。
云昭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沈秋嵐的臉色,竟然也覺得壓抑的心痛快了兩分。
顧盼撐著下巴打量著云昭,“你剛才是故意擠兌沈秋嵐的吧?”
當(dāng)然。
云昭扯了扯嘴角。
那日她畫符的時候嫌顧盼嘮叨,順手給她貼了張驅(qū)鬼符。
顧盼不能靠近她,便四處瞎逛,遇到了一只京城飄來的碎嘴鬼。
碎嘴鬼告訴顧盼,“國師的符紙好厲害,五百兩銀子一張,哪怕是他的弟子也同樣的價錢。”
顧盼回來閑聊時將此事告訴了她,所以才有了她故意用國師的弟子可以隨便要到符紙來擠兌沈秋嵐。
“你不會真的打算給胡氏侍疾吧?”
“娘老子的,怎么都過去千年了,還是有婆婆用這招磋磨兒媳?”
顧盼見她抱了鋪蓋往外走,連忙飄起來跟上去。
云昭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來。
進了胡氏房中,她利落地將鋪蓋鋪到地上,又將被子扯開。
胡氏斜眼看著忙碌的云昭,不由想起沈秋嵐說的話。
大戶人家最忌諱的便是未娶妻先納妾,還有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庶子。
景川馬上就要被封為侯府世子了,此次回京,若是讓人知道這些事,定然會影響景川的名聲。
最好的法子便是景川霉運驅(qū)除干凈后,將云昭弄死在長河。
云昭不進京,便沒人知道景川在長河娶過妾。
至于怎么弄死云昭,她可太知道磋磨一個女人了。
早些年她沒有被抬為平妻的時候,沒少在文遠(yuǎn)侯夫人手下吃苦。
她吃過的苦,受過的磋磨,也該讓云昭嘗嘗才是。
她有的是法子讓云昭吃苦還說不出委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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