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你自己和六叔說,你是不是不會畫符?”
燕景川像云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拒絕燕離。
云昭想了想,道:“玉橋街拐角處有一家馮氏雜貨鋪,鋪子里賣的符紙很是靈驗。
國公爺若想求符紙,不妨去那里看看。”
燕離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嗯。”
燕景川恍然,“你昨日用的符紙是馮氏給的?”
云昭含糊應了一聲。
燕景川臉色微沉。
他就說嘛,云昭怎么突然會畫符了呢。
果然被秋嵐猜中了,險些就信了云昭的話。
“馮氏名聲不好,以后少和她來往”
他習慣性斥責,只是話剛開口,燕離忽然起身,沉聲打斷。
“還以為在長河讀書幾年有長進了呢。”
燕景川面皮一紅,抬眸看向燕離。
“六叔為何這般說,可是侄兒哪里惹了你生氣?”
他的身量在學子中算高的,但燕離身量竟比他還要高大。
燕景川只覺一股沉重的壓迫感裹著凌冽的殺伐氣息撲面而來,后背不由汗意涔涔。
燕離喉間溢出一抹冷哼。
“堂前教子,背后教妻,這么簡單的道理你爹沒教你?”
“堂前教子,背后教妻,這么簡單的道理你爹沒教你?”
燕景川在長河三年,他從一個無人問津的侯府庶子變成人人追捧,長河書院首屈一指的顧舉人。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當面訓斥過他了。
他尷尬又羞惱,卻也不敢反駁,只能訥訥點頭。
“侄兒記下了。”
燕離嗯了一聲,“走了。”
“六叔這就要走了?留下吃晚飯吧,我讓阿昭準備飯菜,阿昭的手藝很好的。”
“不用。”
丟下兩個字,燕離已經走出正廳。
走到廊下,沈秋嵐恰好從胡氏的房間里出來。
見狀走過來行禮,小聲問:“國公爺要走了嗎?不知國公爺什么時候回京?”
燕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云昭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一次冒了出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燕離看著沈秋嵐的目光就好像陌生人一樣。
說陌生人也不對,準確來說像看個物件似的。
可明明才見過面呀。
她心中微動,故作好奇地問:“表妹準備與國公爺一起回京嗎?”
沈秋嵐臉色微變。
她特意問歸期就是為了避開與燕離一起回京。
勉強扯了扯嘴角,“我還有些事,恐怕一時半刻不能回去。”
燕離掃了云昭一眼,眼神銳利。
她剛才那句話看似自然,卻又像是在提醒他沈秋嵐的身份。
燕離鳳眸微瞇。
他自幼便有臉盲癥,哪怕是身邊親近的人,他也很難記住一個人的臉。
這件事只有他身邊極為親近的長壽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察覺到燕離眼中一閃而過的狐疑,云昭頭皮一麻,暗自懊惱自己剛才的沖動。
她沒料到這么自然的一句話也會引起燕離的懷疑。
上位者應該非常忌憚自己的弱點被別人發現吧?
正滿心忐忑,頭頂那道銳利的目光忽然移開。
她暗暗松了口氣,抬眸,看到燕離已經轉身出了院門。
想了想,她飛快回房拿了些東西,追出門去。
“國公爺且慢。”
燕離轉身,眸光沉沉看過來。
云昭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
小聲道:“夏日炎熱,雜貨鋪的遮陽帽結實耐用,尤其是墻上掛著的那頂,國公爺不妨看看。”
玉娘的雜貨鋪墻上只掛了一頂帽子。
是綠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