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最無情的刻刀。
對于普通人來說,三個月不過是換了個季節,添了兩件衣服。但對于風起云涌的江城來說,這三個月,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西郊,廢棄道觀。
這里早已成了江城的禁地。
三個月前,這里方圓五里的草木一夜枯黃,仿佛被大火燒過。然而從第二個月開始,這里卻發生了怪事。枯黃的草木不僅重新煥發了生機,甚至比以前更加茂盛。寒冬臘月里,道觀周圍竟然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四季如春,宛如仙境。
經常有驢友想進去探險,但無論怎么走,最后都會莫名其妙地在山腳下轉圈,也就是俗稱的“鬼打墻”。
久而久之,坊間傳聞四起。
有人說,那位曾經叱咤風云的姜大師,因為走火入魔,已經死在了山上。
也有人說,姜塵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早就連夜跑路了,這里不過是個障眼法。
而在這種流蜚語中,原本已經掌控了江城局面的林家,再次陷入了危機。
……
江城,林家別墅。
此時已是深冬,窗外飄著鵝毛大雪。
別墅的大廳里,暖氣開得很足,但氣氛卻冷得掉渣。
林婉兒穿著一身素色的居家服,但這三個月來,她瘦了一大圈,原本圓潤的下巴變得尖削,眼窩深陷,雖然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卻多了一份令人心碎的憔悴。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穿著貂皮大衣、滿手金戒指的光頭胖子。這胖子一臉橫肉,正大馬金刀地把腳翹在茶幾上,手里夾著根雪茄,把煙灰隨意地彈在地毯上。
在他身后,站著四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鏢,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比當初雷老虎手下的四大金剛還要強橫。
“林總,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光頭胖子吐出一口煙圈,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鑲金的大門牙,“這合同,你今天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們省城趙家看上的東西,還從來沒有拿不到手的。”
“趙四爺。”
林婉兒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倔強,“林氏集團是姜塵留下的產業,就算你們趙家是省城豪門,也不能明搶吧?股權轉讓書上寫的一塊錢收購,這跟搶劫有什么區別?”
“搶劫?”
被稱為趙四爺的光頭胖子哈哈大笑,“林侄女,這怎么能叫搶劫呢?這叫‘止損’!”
“現在全江城誰不知道,那個姜塵已經死在山上了?沒了那個神棍撐腰,你林家就是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肥肉!我不吃,也有別人來吃!”
“再說了……”
趙四爺眼神猥瑣地上下打量著林婉兒,“只要你簽了字,乖乖跟四爺回省城,做我的第九房姨太太,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你做夢!”
還沒等林婉兒說話,旁邊傳來一聲怒吼。
只見王胖子頭上纏著繃帶,一只手還打著石膏,正被人按在墻角。他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眼神依然兇狠。
“死肥豬!你要是敢動大嫂一根汗毛,等我大哥出關,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出關?”
趙四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走過去拍了拍王胖子的臉,嘲弄道:
“醒醒吧死胖子。三個月了,要是能出關早出來了。我看那小子早就爛成一堆白骨了!”
“而且,就算他活著又怎么樣?”
趙四爺指了指身后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
“看到那位了嗎?那是我們趙家供奉的‘鐵手’大師,半步宗師的境界!那個姜塵就算活著,也是個只會裝神弄鬼的道士,在真正的武道強者面前,就是個屁!”
“來人!給我掌嘴!讓他清醒清醒!”
啪!
一名保鏢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王胖子臉上,直接打掉了他一顆牙。
“別打了!”林婉兒心如刀絞,站起身喊道,“趙四!這是我跟你們的事,別為難他!”
“別打了!”林婉兒心如刀絞,站起身喊道,“趙四!這是我跟你們的事,別為難他!”
“心疼了?”
趙四爺轉過身,淫笑著走向林婉兒,“想我不打他也行,那就現在把衣服脫了,讓爺檢查檢查身體……”
說著,他伸出那只肥膩的大手,抓向林婉兒的領口。
“嗡!”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林婉兒手腕上的那只“血鳳鐲”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紅光!
“嘶——!”
一聲凄厲的鳳鳴聲在趙四爺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從鐲子上爆發而出,直接將趙四爺那只咸豬手給彈開了!
“啊!燙死老子了!”
趙四爺慘叫一聲,看著自己被燙得紅腫起泡的手掌,又驚又怒,“媽的!這小娘們身上有邪器!鐵手大師!快出手!”
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有點意思,居然是法器。”
鐵手大師緩緩起身,背負雙手,一步步走向林婉兒。每走一步,地板磚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小女娃,把鐲子交出來,老夫可以不傷你。否則,老夫這一雙鐵手,可不懂什么憐香惜玉。”
半步宗師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林婉兒幾乎窒息,連站都站不穩。
“休想!”
林婉兒死死護住手腕上的鐲子。這是姜塵留給她的護身符,也是那個紅衣師姐給她的見面禮,就算是死,她也不會交給這些人渣!
“敬酒不吃吃罰酒。”
鐵手大師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林婉兒的手腕。這一抓若是落實了,林婉兒的手骨瞬間就會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