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別殺我!”
王大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喪著臉喊道:“是陳少!是陳大少讓我這么干的!”
“陳少?”林婉兒聲音沙啞,掙扎著坐直了身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是說……陳峰?!”
陳峰,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大少爺,也是林婉兒最瘋狂的追求者之一。這一年來,陳家給了林家不少生意上的幫助,林婉兒一直把他當成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
“對,就是他!”王大師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陳少說……說只要林家鬧鬼,搞得家宅不寧,他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就能順理成章地拿下林小姐的芳心,還能借機吞并林家的產業……”
“這件旗袍也是他讓我轉交給林夫人的,說是高人開過光的法器,其實是他在南洋找降頭師做的……”
“chusheng!”
趙雅蘭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在王大師頭上,“虧我還想把婉兒嫁給他!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林婉兒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流下。她沒想到,平日里那個溫文爾雅、噓寒問暖的陳峰,背地里竟然如此歹毒。
如果不是今天姜塵出現,她們母女倆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后還得對仇人感恩戴德!
“滾吧。”
姜塵厭惡地揮了揮手,“回去告訴那個陳大少,林家的事,我姜塵接了。想斗法,讓他盡管來找我。”
“是是是!多謝姜大師不殺之恩!”王大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別墅,連鞋跑丟了一只都不敢回頭。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經過這一番折騰,林家母女看向姜塵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敬畏、感激,還夾雜著一絲不知所措。
“那個……姜……姜大師。”
趙雅蘭裹著一條毯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那婚書……您看能不能重新簽?我家婉兒雖然比您大兩歲,但屁股大好生養,而且……”
“媽!”林婉兒羞憤地打斷了母親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沙發站起身,對著姜塵深深鞠了一躬。
“姜先生,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之前的事,對不起。”
林婉兒雖然虛弱,但那種女總裁的干練和高傲還在骨子里。她知道,光靠道歉是沒用的。
“那一千萬,我會立刻讓人打到您卡上。另外,如果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林家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姜塵看著眼前這個即便身處狼狽卻依然保持著風度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不愧是極陰之體,這種體質的人,性格通常都很堅韌。
“錢就算了,我不缺錢。”
姜塵站起身,環顧了一圈陰氣森森的別墅。
“雖然厲鬼被收了,但這里的風水局已經被破,陰氣太重,如果不調理,不出三天,你們還得撞邪。”
聽到這話,趙雅蘭嚇得差點又要跪下。
姜塵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尖叫,接著說道:“既然我是來履行婚約的,雖然婚書撕了,但因果還在。我會在這里住三個月。”
“三個月?”林婉兒一愣。
“對,三個月。”姜塵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月內,我會幫你們徹底解決林家的風水隱患,順便幫你們擋住那個陳大少的黑手。也算是還了林老爺子當年的那一跪。”
說到這里,姜塵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著林婉兒。
“至于婚約,三個月后,如果你還是看不上我,那時我們兩清,我自會回昆侖山,絕不糾纏。”
“成交。”
林婉兒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甚至在她心底,竟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只是她不知道,這個突然闖入她生活的男人,即將在整個江城,乃至整個天下,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
……
此時,江城另一端,豪華夜總會的包廂里。
“砰!”
一只昂貴的水晶酒杯被狠狠摔碎在墻上。
一個穿著西裝、眼神陰鷙的年輕男子,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你是說,那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不僅破了我的局,還廢了那件‘鬼皮衣’?”
男子正是陳家大少,陳峰。
他點燃一根雪茄,在煙霧繚繞中,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有點意思。”
“既然來了個不怕死的,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傳令下去,通知‘血煞門’的黑蛇長老,就說……我有筆大生意要跟他談談。”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