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一起吃了個飯,席間謝大人還問起王晟的功課,走的時候還送了王家一大摞往年科舉的卷子。
王晨回到家里不免嘆息:“我們家還是人丁不旺。要不然多供幾個人,總能供出個把舉人、進士的。”
現在王家有限的幾個讀書人里,不是姻親就是旁支,關系到底沒自家人親。
可自家的家規是男子無嗣四十方可納妾,可親戚間也比別家更親近。
王晞沒有說話。
王震卻認真嚴肅地對自己的父親道:“爹,您再辛苦幾年,我和二叔不管是誰,總能給家里掙個匾額回來的。”
子孫里有進士的,都會在祠堂里掛塊匾。
王晨哈哈大笑,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摸摸兒子的手,可伸手才發現,兒子已經長得和他一般高了,他只好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可那爽快的心情卻沒損失半分。
然后她們拜訪了永城侯府。
大家見識過王晞的豪爽大方,對金氏當然都很好奇。
她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候,永城侯府的人幾乎全都有意無意地和金氏照了個面。等到了太夫人那里,永城侯府女眷除了去迎接金氏的侯夫人,全都在,包括被侯夫人拘在家里的常凝。
金氏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一身大紅色織金褙子,紅寶石蝶戀花挑心的頭面,清爽利落地站在那里,任你怎么看也笑盈盈的脊背筆直,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
永城侯府的仆婦們私下不免議論:“不愧是王小姐的大嫂,人長得標致不說,那說話辦事那個有章法,比起那些功勛之家的侯夫人也不差。”
這話后來傳到王晞耳朵里,王晞還開玩笑地對傳話的人道:“不會是要訛我的賞金,就特意逗我開心的吧?”
“怎么會!”報信人一跳三尺高,“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施嬤嬤,就是太夫人后來都說大少奶奶這個姿容氣度,嫁到王家可惜了!”
王晞一愣。
報信的人自知說錯了話,支支吾吾的抱頭竄了,連打賞都沒有要。
王晞在心里直罵。
還好她和母親都沒有隨她這個外祖母,不然可得把人得罪死了。
雖說早些時她還不知道太夫人說了些什么,但從太夫人的神色上看,王晞覺得太夫人還挺意外金氏長成這個樣子的,上下打量金氏的同時,還問起金氏的娘家是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有沒有兄弟姐妹。一副要從這里面找出不足來。
王晞有點膩味太夫人這樣,干脆替她嫂嫂道:“原是通家之好,逢年過節時常會來給我祖母問安,我祖母就看上了我大嫂了,我大嫂還沒及笄就打發人到我大嫂家去說親了。那個時候我母親還沒有進門呢!”
告訴太夫人別挑刺,她嫂嫂是她祖母一眼看中娶回做宗婦的。
太夫人果然閉了嘴。
三太太忙道:“難怪看著這么讓人舒服的,要是我,我也得趕緊定下來。”
算是幫著太夫人打了個圓場。
金氏從太夫人那里出來就把王晞摟在了懷里,嘆道:“我們家糯糯受委屈了,難怪你一住進來就要修園子呢!”
不離得遠遠的,這日子沒法過。
王晞還怕嫂子心里有疙瘩,抱著嫂子撒著嬌:“還好你們來了。我今天要買個簪子安慰安慰我自己才行。”
“好,好,好。”金氏滿口應答,立刻讓車夫調頭去了銀樓。
王晞為了安金氏的心,挑了大大小小一匣子各式各樣的燈籠簪,這才回了六條胡同。
好在是金氏對三房和韓氏的印象還不錯,還問起柳蔭園那院子最后誰搬了進去。
王晞笑道:“三房的。還是他們家姑爺出的面。讓人帶了話給永城侯,說是他們家請了兵部衛侍郎的夫人做全福人,能不能給三姐換到柳蔭園出閣。”
兵部和五軍都督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雖沒有隸屬關系,卻因為久無戰事,隱隱壓著五軍都督府一頭。
金氏挑了挑眉,笑道:“看來這三姑爺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要不然怎么能攀到兵部侍郎這個大腿呢!
王晞就把永城侯府誤會溫征的事告訴了大嫂。
金氏笑道:“只怕這溫家還不止這點底子,這門親事做得好。”又叮囑王晞,“你們不管怎么說也是表姐妹,出了閣,更應該有來有往才是。”
這是覺得溫家不錯吧!
王晞笑著直點頭。
她這嫂嫂,不管她長多大,都把她當小孩子似的教導、疼愛。
她不由依偎的金氏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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